第259章 零下二十度,他是我唯一的热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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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发青,额头的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掉。芯片虽然被切断了共情协议,但之前那些轮番的电击惩戒掏空了他的底子。缺氧正在加倍消耗他残存的体力。
他靠着实验台慢慢滑坐到地上,大口喘着气。
眼睛半眯着,没什么精神。
“过来。”他朝苏瓷伸出手。
苏瓷蹲到他面前,伸手去摸额头,烫得厉害。
刚想开口问他难不难受,手腕被一把攥住。
用力一拽。
苏瓷跌进他怀里,后背撞上男人的胸膛。
手臂收紧了,一只手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按住后脑,把她的脸埋进颈窝。
“别动。”
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
“缺氧状态下,少说话,少动。降低消耗。”
苏瓷贴着陆怀卿的胸口,隔着病号服,听到他的心跳又快又重,一下一下撞着耳膜。
他的体温高得不正常,但在温度正在下降的实验室里,这股热是唯一让人觉得活着的东西。
“你这是降低消耗吗?”苏瓷闷声说,声音被压在颈窝里,带了点鼻音。“你这是趁火打劫。”
陆怀卿没回嘴。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下巴抵在她头顶,呼吸发颤。
两人就这么坐在黑暗里。
空气越来越稀薄。
苏瓷感觉脑子转得越来越费力,眼皮沉得很。
“陆怀卿。”她强撑着开口。
“嗯。”头顶传来男人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气息不稳。
“你刚才说…能跟我死在一块儿也挺好。”苏瓷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真的?”
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圈。
“假的。”
他咬着后槽牙。
“我怎么可能让你死在这。”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苏瓷的发顶。
“我还没听你亲口承认你心里有我。还没看那三个小崽子长大成人。”
他吸了一口稀薄的空气,说话带着抖。
“我舍不得。”
苏瓷闭上眼,笑了笑。
“算你还有点良心。”
话音刚落,耳麦里炸开一声喊。
“妈咪!不对!”
苏墨的声音尖得破音了。
苏瓷睁开眼。“怎么了?”
“我破开了第一层防火墙。这老东西根本没给你们留十分钟!”
苏墨的声音在发抖。
“他启动了液氮降温程序!实验室温度会在三分钟内降到零下二十度!”
苏瓷倒吸一口凉气。
四面墙壁内部传出极细微的嘶嘶声,是气体释放的声音。
刺骨的寒意从地面往上蔓延,温度断崖式下坠。
苏瓷打了个激灵。
单薄的风衣挡不住冷气,寒意穿透衣料扎进皮肤。
陆怀卿没说话,直接把她翻转了个方向,让她整个人缩进怀里,然后一把扯掉自己的病号服外套,裹在苏瓷肩膀上。
他只剩一件单衣,后背正对着液氮扩散的方向。
冷气贴上裸露的后颈和脊背,陆怀卿浑身绷紧,牙关咬死了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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