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线断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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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刚扶着陆怀卿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下,苏墨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妈咪,妹妹刚才又画了一张画。
“画了什么。”
五个小人。但是这次那根线不是连在两个人之间了。苏墨的声音顿了顿,线从最高的那个小人身上拉出去,连在了一个方块上面。妹妹说,那个方块是房子。
苏瓷没说话。
她没有去想那栋房子具体是什么,现在不能想。
“几点画的。”
二十分钟前。画完就累了,已经睡下。
“行了,别的明天说。”苏瓷挂断电话。
她看向身旁的陆怀卿。
他靠在椅背上,从医院出来时鞋丢了,光脚踩在地砖上,脚趾头冻得缩着。
苏言推着轮椅从走廊那头跑过来,鞋底踩地的声音很响。
她跑到跟前,看了一眼陆怀卿光着的脚,没说话。
“上来。”苏瓷拍了拍轮椅的扶手。
陆怀卿撑着长椅起身,刚离开椅面,膝盖软了一下。
苏瓷手快,一把捞住他胳膊,半拖半扶的把他弄进轮椅。
“你今天到底走了多少路。”苏瓷低头看他。
“不多。”
“说实话。”
陆怀卿想了想,“大概,六百米。”
这人前天还高烧昏迷躺在床上,今天就敢光脚在医院里上下爬了两层楼。
“行,你真行。”她说。
苏言不知从哪找来一双一次性拖鞋,蹲下给陆怀卿套上。她手指碰到他脚踝,冰凉的。
陆怀卿低头看着脚上那层薄无纺布,能透出脚趾的轮廓。
苏瓷推着轮椅往电梯走。
“妈咪,回明德还是留在这儿?”
“回明德,这里已经暴露了。”
电梯里,苏瓷靠着轮椅的推手,看着陆怀卿的头顶。
他头发乱了,有一小撮翘着,是刚才靠墙蹭的。
“头发翘了。”
陆怀卿抬手胡乱摸了一下,没摸对位置。
苏瓷伸手把那撮头发按下去。她手碰到他头发,他肩膀缩了一下。
“怕痒?”
“你手冷。”
苏瓷收回手。
车停在负一楼出口,苏瓷把陆怀卿挪进副驾,收好轮椅,发动汽车。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陆怀卿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脸色在光线下很白。
车开了五分钟,他睁开眼。
“苏瓷。”
“嗯。”
“你今天跑了多少公里。”
苏瓷脑中过了一遍路线,“六十多。”
“吃饭了吗。”
苏瓷沉默。
“我就知道。”陆怀卿偏过头,看着她开车的侧脸,“你教训我走了六百米,你自己空腹飙车六十公里。”
苏瓷斜了他一眼,“我没生病。”
“不吃饭一样会倒。”
“你说话真好听。”
陆怀卿笑了。他伸手在储物格里摸了摸,递过来一板巧克力。
“苏甜给你备着的。”
他撕开包装,将一小块递到她嘴边。
苏瓷没拒绝,咬了一口。
“满意了?”她含混不清的问。
陆怀卿看着她咀嚼时鼓起的腮帮,“你咬得真不客气。”
“怎么。”
“没什么。”他转头看向窗外倒退的夜景,“挺好的。”
苏瓷差点被巧克力呛到。
陆怀卿看了她一眼,也低头咬了一小块。
苏瓷的余光瞥见,他咬的位置,就在她咬过的地方旁边。
车后座的苏言看着,偷着乐。
回到明德疗养中心,已是深夜。
护士赶来为陆怀卿换上新的输液袋,嘴里念叨着一连串回落的指标。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苏瓷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机屏幕黑着,搁在膝盖上。
霍闻舟的最后通牒还未回复。
明天中午十二点,城北旧军区医院病理楼。
她只剩下不到十四个小时。
“你在想明天的事。”陆怀卿的声音从床上飘来。
“嗯。”
“去不去。”
苏瓷转头看他,“你的建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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