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你给我撑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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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霍闻舟移走三号节点的时间线——我倒推了一下。他的人进入第二人民医院B2层的时间是21:01。”
苏瓷眼睛一紧。
21:01。
她把陆怀卿送进核磁室是几点?20:48。
中间只隔了十三分钟。
“他盯着你呢。”苏墨说,“你把陆叔送过去,他就跟过来了。你去拆一号节点的时候,他的人就在搬三号。”
苏瓷牙关咬紧。
霍闻舟从头到尾都在盯着。
她动一步,他跟一步。
她以为自己在拆他的布置,其实他一边看一边改。
手机又亮了。
陆怀卿。
苏瓷愣了一下——核磁室没信号,他怎么发的?
她打开消息。
只有三个字:“我出来了。”
苏瓷手停在屏幕上。
紧接着第二条:“检测仪突然跳了。非常微弱,但跳了。我判断铜网没挡住。”
第三条:“屋里信号在弹射,叠加了。门口守着的人被我吼出去了,我现在在核磁室外面走廊里。”
他出来了。
苏瓷拨了过去。
接通。
“你在哪。”苏瓷劈头就问。
“地下一层走廊。”陆怀卿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一点,“别急。我出来是因为待在里面更危险——铜网有盲区,残余信号在腔体内反复弹射,累积剂量更高。出来走廊里反而辐射均匀,单次剂量低。”
苏瓷知道他说得对。
“你手呢。”
“跳了两下,已经停了。”
“颈椎。”
陆怀卿停了一秒,“热了一下。退了。”
苏瓷松了半口气,“我们的人四分钟后到,去B2拆节点。你往楼上走,离B2越远越好。”
“我知道,在上楼了。”
苏瓷能听到他那边的脚步声,他站起来了。
“你走路?”
“跑不了,走能走。”陆怀卿喘了一下,“轮椅留核磁室了。”
苏瓷闭了下眼,“别挂,一直讲着。”
“好。”
苏瓷听着他那边的声音。
他体力不行,走快了喘。
她右手攥着方向盘,左手捏紧了。
车速表指针压在一百三上没动。
“几楼了。”
“刚出负一层。一楼大厅。”陆怀卿的呼吸重了一点,“苏瓷。”
“嗯。”
“霍闻舟把节点搬到我脚底下——他不只是要逼你做选择题。”
苏瓷握着方向盘没接话。
“他要我出来。”陆怀卿说,“铜网里的驻波效应他算到了。他知道我迟早会判断出屋里比外面危险,然后自己走出来。”
苏瓷眼睛眯了一下。
苏墨的声音同时从耳机里跟上来:“妈咪,他说得对。陆叔出了屏蔽层,手机有信号,芯片就能被完整扫到,一号二号节点——”
“是障眼法。”苏瓷把话接过去。
三个人同时想到了一块儿。
陆怀卿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他要的不是广播,是定点。”
苏瓷一脚刹车踩死。
车在路口停住。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陆怀卿停下脚步,那边安静了两秒,“我现在站在一楼大厅,没有屏蔽,手机满格。他要对我的芯片做点什么,此刻就是最好的窗口。”
苏瓷嗓子发紧。
“回去。退回核磁室。”
“回去被驻波反复烤,还是站外面挨一次直射。“陆怀卿的声音平得要命,“你选哪个。”
苏瓷攥死方向盘。
“哪个都不选。”她说,“你给我站着别动——别动。苏言三分钟。三分钟之后B2节点拆了,什么信号都没有了。你撑三分钟。”
陆怀卿没吭声。
一秒。两
“好,”他说,“三分钟。”
苏瓷听见他背靠墙壁滑下去坐在地上的声音。布料蹭墙面,闷的。
“坐下了。”他说。
“手呢。”
“没抖。”
“颈椎。”
“温的。不烫。”他顿了一下,“别用这种语气。”
苏瓷没接这句。
她盯着手机上的时间。21:38。苏言还有两分钟到。到了之后下B2找节点再拆——还要时间。
“墨,节点精确位置。”
“缩小到八米了!B2层东侧消防管井旁边,一辆白色厢式货车后备厢里。我发了照片给苏言姐。”
苏瓷重新踩油门。车窜出去。
她没松那口气。三分钟还没过。
“陆怀卿。”
“嗯。”
“你听着。刚才编号十四说了一句话,我没来得及告诉你。”
“什么。”
“他说他欠你一条命。”
电话那头安静了。
“他选了你这边。”苏瓷说,“他把霍闻舟的部署图给了我,知道霍闻舟会杀他。他说芯片摘了他自由了,你还没有。”
陆怀卿没说话。
过了几秒。
“我都不记得了。”他说,“太久了。”
“他记得。”
苏瓷车速没降。
前方第二人民医院的轮廓出现了。
苏瓷在医院门口急刹。
她没下车,坐在驾驶座上盯着手机通话界面。
屏幕亮度打到最低,陆怀卿的名字在上方挂着,通话时间在走。
电话没断。他在等。
21:41。
离霍闻舟说的21:44还有三分钟。
苏言那边传来跑步声、车库里的回音、鞋底踩水泥地的啪嗒声。
“看到了!白色货车!”
苏墨:“后备厢,打开!”
金属门被掀开的声音。
“找到了!”苏言喘着气,“跟一号长一样——供电线缆在底座!”
“拔。”苏瓷和苏墨同时开口。
咔。
耳机里三秒的空白。
苏墨的声音跟上来:“……清了。三个节点全部离线。信号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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