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他的血,你的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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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卿的病房没关灯。苏瓷推门进去,他靠在枕头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被面上。
”你来了。“陆怀卿说。
”来拿粥。“苏瓷走到床头柜边,拉开抽屉,保温碗还烫手。
她把碗搁在桌板上,拉椅子坐下。陆怀卿看着她打开碗盖,米粥的热气冒出来。他没说话,等她先动筷。苏瓷喝了两口,放下勺子。
”霍闻舟最后又发了一条。“
”我看到了。“陆怀卿说,”苏墨转给我了。“
苏瓷看着他。”你怎么想。“
”他说的你,不是要对付你。“陆怀卿的手指在被面上敲了一下,”他要把你变成棋子。“
”我知道。“
”你手里的录音,他以为能撬开你。“陆怀卿说,”但他没算到,录音对你来说不是武器,是雷。你随时可以引爆它,他反而得忌惮你。“
苏瓷没出声,把粥又喝了两口。
”明天我坐轮椅进去,“陆怀卿说,”霍闻舟会盯着我。他算过我的价值,知道我的血能用,知道我做了抗原剥离。“
”所以他会想收你。“苏瓷说。
”对。“陆怀卿说,”但他不知道我也在名单上。等他知道了,他在我面前就不是谈判者,是另一个需要掂量后果的人。“
苏瓷抬起眼看他。他脸色还白,但眼睛里的光很稳。
”你把自己摆进去,“苏瓷说,”风险不比我小。“
”我知道。“苏瓷看着他,没再说。她把碗里剩下的粥喝完,把碗盖扣上。
陆怀卿伸手把空碗拿过去放到一边。动作很慢,手还有轻微的颤抖。
”你十年前的事。“苏瓷开口。
陆怀卿等着。
”程维远为什么选你。“
陆怀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他要验证芯片能不能在青少年神经系统里长期存活,“陆怀卿说,”我那年十四岁,身体条件合适。“
”他用你当实验品。“
”对。“
”他是你生父。“
”对。“
病房里安静下来。输液管里的水还在滴。
苏瓷没再追问。追问没用,事情已经是那样。
”芯片现在有没有异常。“她问。
”没有。“陆怀卿说,”休眠状态。但它一直在那儿,从植入那天起就没停过。“
”如果明天霍闻舟动手,“苏瓷说,”你的芯片会被唤醒。“
”我清楚。“
”你还是要去。“
”我还是要去。“
苏瓷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往边上拉了一点。外面路灯亮着,把树影打在地上。
”你昨天说那句话,“苏瓷背对着他,”让我杀了你那句。“
陆怀卿没出声。
”我不会的。“苏瓷说,语气很平,”你知道我不会。“
”我知道。“陆怀卿说,”所以我没真的指望那个。“
苏瓷转过身来看他。
”那你说那句话是为了什么。“
陆怀卿看着她。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是想让你记住,不管出什么状况,你都不用为我停下来。“
苏瓷手按在窗帘上,收紧了一下。
”我不会为你停下来。“苏瓷说,”但我也不会让那个状况发生。“
陆怀卿看着她。
”你连杯水都端不稳。“苏瓷走回来,在床边坐下,”我不怕你。“
陆怀卿低着头,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声。
”行。“他说。
病房里又安静了。窗外路灯把光斑投进来,在地板上缓缓移动。
苏瓷靠在椅背上,眼皮沉下去。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陆怀卿看着她,没出声。她靠在椅子上,呼吸渐渐平了。脸上的疲色压不住了。
他把被子边角拉了拉,顺手摸到床头柜,把那条备用毯子扯过来搭在她膝盖上。
动作很轻。
他靠回枕头,闭上眼。
明天下午三点。
霍闻舟等着他们,第十八种可能等着他们,所有还没翻开的牌等着他们。
但那些都是明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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