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不能等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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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顺着落满灰尘的楼梯往上走,踩在沙子上的声音很轻。
她放慢了呼吸。
二楼,三楼,四楼。
楼道里有风灌进来,吹得地上的塑料布哗啦啦的响,正好盖住了她的脚步声。
每上一层,她都在楼梯口停一下,听听走廊里的动静。
“妈咪,代理服务器的跳板一直在变。”苏墨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他在移动,利用走动不断切换IP节点。手里肯定拿着移动终端。”
“他在走路。”苏瓷说。
“对。这个人非常警觉。”苏墨那边键盘敲的很快,“不过没用,他的设备MAC地址已经被我锁定。他跑不了。”
四楼的走廊比
“左手边第三间,杂物室,进去。”陆怀卿的声音响起,喘气声有点重。
苏瓷没犹豫,闪身进了那间杂物室,后背贴着冰冷的墙。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摩擦声。有人过来了。
苏瓷屏住呼吸。她的手伸进口袋,手指扣住了一个又冷又硬的金属东西。
耳机里,陆怀卿的呼吸也放慢了。
“几个人?”他问的很轻。
“脚步声只有一个。”苏瓷低声回。
“别硬来,先弄清楚他是谁。”陆怀卿叮嘱。
苏瓷从门缝往外看。一个高大的黑影从走廊另一头慢慢走过来。他走的很慢,手里拿着个发光的东西,是手机屏幕。
她盯着那个影子。
那人走路的姿势很怪,左腿落地的时候有点拖。这个细节,跟苏言刚才在监控里看到的一样。
“妈咪。”苏墨的声音插了进来,“查到了。B栋四楼,414房间。”
话音刚落,那个黑影正好停在414病房门口,伸手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去。
苏瓷立刻从杂物室出来,把脚步放到最轻,往414房间摸过去。
这段路不长,但她走的很慢,每一步都小心。
四楼的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温度也比楼下低。
她到了414门外。门没关严,留了一指宽的缝。
有光从门缝里透出来,还有很轻的电子设备运行的滴答声。
苏瓷贴着墙,耳机里传来陆怀卿的声音:“看到什么了?”
“他进去了。门没关。”苏瓷说。
“别动,等苏墨查完这个IP的所有交互记录。”陆怀卿的语气很坚决。
苏瓷没回话,她换了个角度,单眼凑到门缝前往里看。
房间里堆着几台盖着防尘布的旧医疗设备。一个男人背对门口,站在一台仪器前。
他把一个银色的手提恒温箱放在仪器上,打开了锁。
箱子打开的瞬间,一抹蓝光露了出来,照亮了他身前的一小块地方。
男人把手机放旁边,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下半张脸,下巴线条很硬。
他从箱子里拿出来一个黑色的方盒子。
苏瓷认得那东西。它和程维远在看守所里用来发射短波信号的设备,外形几乎一模一样。就是体积更大,顶上的天线也更长。
“他拿出了短波发射器。”苏瓷用气声说。
耳机里,陆怀卿的呼吸停了一下。
“程维远的备用信号源。”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不在海外,就在明德疗养院。”
苏瓷口袋里的手,把那东西的保险打开了。
房间里,男人在黑色装置上按了几个钮,他旁边的手机屏幕上,立刻弹出了一个进度条,开始慢慢往上涨。
他在启动信号发射程序。
不能再等了。
苏瓷一脚踹开房门,双手举枪,枪口稳稳的指着男人的后背。
旧门轴发出一声尖叫。
男人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停下,转过身来。
借着手机屏幕的光,苏瓷看清了他的脸。
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苏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定没见过这个人。
男人看着苏瓷手里的枪,脸上一点也不慌。他甚至没举手。
“你不该一个人来。”男人的声音有点哑,很平静。
“离那个设备远点。”苏瓷的枪口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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