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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你漏算了一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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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字。你漏算了一个。带一个音频文件。”

霍凌川的手指在被面上动了一下。“发件时间?”

“我出看守所一分钟后。”

霍凌川没再闭眼。“去吧。有消息马上说。”

苏瓷点点头,走出病房。

从医院到明德疗养中心,第二次走这条路,比上午快了几分钟。苏瓷把车停好,走过前庭的花圃。傍晚六点的太阳快下山了,树影拉得很长。

三号监护室的门关着。

苏瓷敲了两下。

“进来。”

她推开门。

陆怀卿换了个姿势半靠着。留置针换到了右边。病号服领口有点松。

他看了过来。

“比你说的快。”陆怀卿说。

“路上没堵车。”苏瓷拉过椅子坐下,从口袋里拿出信封和那张折好的画。

她把信封放在背面上。三角龙贴纸朝上。

陆怀卿低头看着那只歪歪的绿色三角龙,碰了碰贴纸边缘。

“她贴歪了。”陆怀卿说。

“她五岁。”

“五岁贴得比我直。我五岁的时候把贴纸贴在了保姆脸上。”

苏瓷没忍住笑了一下。

陆怀卿把信封拆开,抽出里面的纸。苏甜的字大大小小,排得乱七八糟,每一笔写得很用力。

“陆叔叔,你要快点好起来。我给你画了三角龙。妈咪说你喜欢蓝色。我最喜欢粉色。但是蓝色也可以。”

落款画了一朵花。

陆怀卿看完,把信纸折回信封里,放在枕头旁边。他只有一只手能动,动作很慢。

苏瓷又把那张画展开,放在他面前。

陆怀卿看到画上那个黑头发的小人,还有旁边歪歪扭扭的陆叔叔三个字。

他没说话。

苏瓷看他干咽了一口。

“她把你画得比苏言还高。”苏瓷指着画上的小人。

“我本来就比苏言高。”

“你现在躺着,没人比你高。”

陆怀卿偏过头看她。外面的光快退了,他大半张脸在暗处。人瘦了很多。下巴更尖了。

“你手指上的印子。”陆怀卿忽然说。

苏瓷低头看了看手。指甲边上压出来的印子还在。

“铁桌面硌的。”苏瓷说。

“你在他面前忍住了。”

苏瓷看了他一眼,又把视线挪开。

“你教得好。”苏瓷说。

陆怀卿的手伸过来,碰了碰她放在扶手上的手背。指尖有点凉。

苏瓷没躲。

她也没回握。

两人的手搭着。

病房里很安静。监护仪滴答滴答响。

“你刚才在车里说的那句话。”陆怀卿又提了一次。

苏瓷知道他说的是哪句。

“我说了。”

“你说我对你很重要。”

“对。”

陆怀卿的手指在她手背上弯了一下。

“重要到什么程度?”陆怀卿问。

苏瓷看着他。

“重要到我进看守所之前最后一个电话打给你。”苏瓷说。

陆怀卿没出声。

“重要到苏甜画了四个人的全家福,又画了第五个。第五个是你。”

陆怀卿手指收紧,用了点力。

苏瓷低下头,看着他扣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指。留置针的胶布贴着手腕,管子里的药液一滴一滴往下走。

“但我现在没办法想这些。”苏瓷把话收住了。“你躺在这儿,霍凌川躺在那儿。程维远随时可能反悔。三点十六分有人给我发了一封邮件,知道我几点几分走出看守所大门。”

陆怀卿的手指松开又收回去。“苏墨还没查出来?”

“IP溯源要时间。”

“让他查物理位置。”陆怀卿重复了一遍,“如果信号从特定建筑内部发出,基站三角定位能把范围缩到几十米。”

苏瓷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苏墨的消息列表。最新一条还是十几分钟前那句“程序跑着呢”。

她把手机放回扶手上。

“你觉得他在说什么?”苏瓷抬头问他。

“两个可能。”陆怀卿说。“第一,他在说信号源。你炸了一个原型机,他在告诉你还有一个你没算到的终端。第二。”

他停了一下。

“他在说人。”

苏瓷动作停住了。

“你漏算了一个人。”陆怀卿慢慢说。“这盘棋里,有个你不知道的人。”

病房外面的走廊传来护士推车路过的声音。轮子碾过地面的动静慢慢走远。

苏瓷的手指在扶手上蜷了一下。她的目光从陆怀卿脸上移到半掩的房门上。

走廊里的脚步声已经听不到了。

苏瓷手机震了。

苏墨发来的。

她点开消息。

一行字。

“妈咪,发件IP物理位置查到了。不在看守所。”

苏瓷没动。

下一条紧跟着弹出来。

“在明德疗养中心。”

苏瓷抬起头。

陆怀卿正看着她的脸。他不知道消息内容,但他看到了她的表情变化。

“怎么了?”陆怀卿问。

苏瓷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陆怀卿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他的目光从手机移到苏瓷脸上,再从苏瓷脸上移到病房的门上。

门半掩着。走廊里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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