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匿名邮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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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划开手机。
陆怀卿发来的消息就半句话。
“下午去之前,来个电话。”
苏瓷单手打了个“好”字发过去。
手机塞回兜里。
病房里,苏甜趴在小桌板上,捏着支蓝蜡笔画天空。
霍凌川靠在床头,左手放在被子上。
苏瓷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妈咪,陆叔叔喜欢蓝色吗?”苏甜低着头画画,蜡笔在纸上蹭出沙沙的声音。
“喜欢。”苏瓷说。
“那我就给他画个蓝色的天空。”苏甜点点头。
苏瓷看着女儿的手。
病房里挺安静。离程维远给的时间没剩多少了,这种安静挺难得。
苏言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
他把袋子搁在餐桌上拆开。
白米饭,几样青菜,一份炖肉。
医院食堂的饭。
“吃饭了。”苏言喊了一声。
苏瓷站起来去摇病床靠背,把小餐板架好,餐盒摆上去。
她拿了把勺子递给霍凌川。
霍凌川右手用不上劲,换了左手接。
动作挺别扭。
几个人围在床边吃饭。
屋里只有塑料饭盒碰来碰去的声音。
苏墨把笔记本扣上,端着盒饭坐到苏瓷旁边。
“程序在后台跑着。”苏墨声音放得很低,“两个小时。时间一到自动发出去。”
苏瓷应了一声。
她夹了块肉放苏墨碗里,顺手给苏言和苏甜也夹了。
吃完饭,墙上的表指着十二点半。
苏瓷进了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捧了把凉水洗脸。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她抽了张纸擦干,抬头看了眼镜子。脸上的表情没什么起伏。
去见程维远得是这个状态。
她走出去。霍凌川正看窗外。
“开我的车去。”霍凌川说,“钥匙在抽屉里。”
苏瓷拉开抽屉拿出车钥匙。
“路上小心。”霍凌川说。
“好。”
下午一点半,苏瓷出了医院大楼。
外头太阳挺大。她在停车场找到霍凌川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去。
没急着打火,她掏出手机给陆怀卿拨了过去。
响了一声那边就接了。
“我在车上了。”苏瓷说。
“我知道。”陆怀卿声音有点哑。
“你查了我的定位?”
“没有。我算了时间。”
苏瓷开了免提,手机扔在杯架上,按了启动键。
车子打着火。
“你喘气的声音不对。”苏瓷听出他说话中间停了一下,“医生又加药了?”
“调了点剂量。”陆怀卿停了一下,电话里能听见监护仪滴滴的声音,“苏瓷。”
“嗯。”
“别看他的眼睛。”
“我知道。”
“如果他提以前的事,别理他。”
“我知道。”
“如果他……”陆怀卿没往下说。
“如果他什么?”
“没什么。”陆怀卿吐了口气,“安全回来。”
苏瓷握着方向盘,“我答应了苏甜替她把信送给你。我不会对她食言。”
“对我呢?”
苏瓷看着挡风玻璃外头,“你又没要我答应什么。”
电话里传出一声笑,接着就是一阵咳嗽,“我现在要,答应我别做傻事。”
“我去谈判,不拼命。”
“在你这里这两件事差不多。”
苏瓷挂上D挡,“我挂了。”
“等等。”
苏瓷踩着刹车没动。
“让我听你开车。”陆怀卿说,“别挂断。”
苏瓷没挂电话。
她松开刹车踩下油门,把车开出医院。
去往看守所大概要四十分钟。
外头的街景往后退。
苏瓷盯着路况。
杯架里的手机没声,陆怀卿在那头听着车里的动静。
车上了高架桥,速度上去了。
“你超速了。”陆怀卿突然出声。
“没超限速。”苏瓷说。
“踩着线。”
“你现在改行当交警了?”
“我是热心市民。”
苏瓷没忍住笑了一下。
“闭眼歇着。”苏瓷说,“你需要体力。”
“听着这边的动静我恢复的快。”
苏瓷没接话。
她打了转向灯并道。
下午两点十五分,看守所的院墙出现在前头。
大片灰色的墙。
苏瓷把车停在访客停车场,拿起手机。
“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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