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二十小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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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明白了。霍凌川做好了最差的打算。程维远不松口,他真的会把第四个条件放出去,真的会拉着一块儿完蛋。
在他看来,这可能是唯一能保住苏瓷的办法。
苏墨在旁边看着,没吭声。
他年纪还不够大,没法完全看懂这些大人之间的拉扯。但屋子里的气氛在往下压,他能感觉到。
“我需要做什么?”苏墨问。
“继续盯着。”霍凌川说,“盯原型机的进度,盯程维远的动静,盯所有可能出变化的地方。”
“好。”苏墨拿起平板,转身出去了。
病房里就剩苏瓷和霍凌川两个人。
“你该休息了。”苏瓷说。
“睡不着。”霍凌川说,“脑子一直在转,停不下来。芯片在放信号,我能感觉到。一直在耗我的神经。”
苏瓷的手搭在他手背上停了一下。
他的体温很高,比正常人高不少。
“烧了?”她问。
“有一点。”霍凌川说,“芯片被激活的时候会发热,正常的。”
苏瓷站起来,拿了条毛巾湿了水,回来给他擦脸。
动作很轻,很慢。
霍凌川闭上眼。
“瓷瓷。”他说。
“嗯。”
“如果我死了,你不要恨我。”
苏瓷的手停了。
“你不会死。”她说。
“如果呢?”
“没有如果。”苏瓷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你不会死。陆怀卿在恢复,原型机在被摧毁,程维远在让步。事情都在走。”
霍凌川睁开眼看着她。
“你在安慰我。”他说。
“我在说事实。”苏瓷说。
她继续给他擦脸。
“等事情都结束了。”苏瓷说。
“等事情都结束了。”霍凌川重复了一遍。
病房安静下来。
窗外的日头在慢慢挪。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
苏瓷一直坐在床边。没睡,没走,就那么坐着。看着霍凌川的脸,看他皱着眉,看他在扛着芯片信号。
霍凌川的右手开始抖。
不是之前那种手指不太听使唤的程度。
是神经在出问题了。
苏瓷按住他的手。
“别动。”她说。
“我控制不了。”霍凌川说。
“我知道。”苏瓷按得更紧了,“我帮你压着。”
两只手握在一起,攥得很紧。
她的力气当然改变不了什么。
但至少他不是一个人扛着。
下午三点的时候,苏言来了。
他带来了一些吃的。还有一个消息。
“陆明远在楼下。”苏言说,“他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但他不想上来。他在医院大厅里等。”
苏瓷和霍凌川对视了一眼。
“我去。”苏瓷说。
“我陪你。”苏言说。
苏瓷没有拒绝。她站起来,走出了病房。
医院大厅里人不多。陆明远穿着那件深灰色的风衣,靠在一根柱子上。看起来比昨天更苍白了。
“苏小姐。”陆明远看到她,直起了身体。
“陆先生。”苏瓷走过去,“有什么事?”
陆明远的目光在她身后的苏言身上停留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
“我来是想告诉你,怀卿的情况。”陆明远说,“他醒了。”
苏瓷的心脏跳了一拍。
“什么时候?”
“一小时前。”陆明远说,“医生说他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了。再过三十个小时左右,就可以进行生物融合反应了。”
苏瓷的呼吸放缓了一些。
“他要求见你。”陆明远继续说,“但我没有让他见。他现在需要休息,不能有任何刺激。”
“我知道。”苏瓷说。
陆明远停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他说,“程维远的倒计时。我们掌握到了一些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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