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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母亲的笔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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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苏瓷。夜灯的光不亮,只照到他半边脸。

“不是零。”

苏瓷的手慢慢攥紧了。

“不是零就够了。”霍凌川说。

他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字上轻了半拍,气息没跟上。

苏瓷眼眶发热。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膝盖。牛仔裤的布纹在眼前糊了一层。

她不敢抬头。

她怕自己一抬头就忍不住问——千分之三没命中怎么办?她的血要是不够好呢?妈妈当年万一用错了样本呢?

这些问题她不能问。因为霍凌川的回答她已经知道了——他会说再想办法。

但她也知道,没有别的办法了。

零号权限是最后一条路。笔记写得清清楚楚。

苏瓷攥着纸,攥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

“你说试一次。”苏瓷说,“具体怎么试,笔记里没有写完。”

霍凌川看着她。

“第三页有吗?”

苏瓷翻到第三页。

第三页只写了五行字。最后两行被一个方框框住了,框的右下角画了一个箭头,箭头指向纸张边缘之外——指向某个不在这三页纸上的地方。

方框里的字是这样的:

“具体实施方案、反应激活药剂配方及融合观测参数——保存于旧址。”

旧址。

苏瓷脑子里跳出陆怀卿凌晨两点发来的那条消息。

程维远旧居。地下室。保险箱。六位数密码锁。

她妈妈把这些东西藏在了程维远的地盘上。

苏瓷说不清这算聪明还是疯狂。东西就搁在程维远家里,要么永远没人找到,要么只有真正该拿到的人才能走到那一步。

“苏瓷。”霍凌川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她抬头。

“锁死不是终点。”霍凌川说,“程维远被抓了,但他在海外还有实验室,还有第二代原型。底层物理密钥的副本不知道散落在多少人手里。只要芯片还在我脑子里,就有被重新唤醒的可能。”

苏瓷的手收紧了。

“零号权限必须触发。芯片必须自毁。”

每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都很平。但苏瓷听出来了——他在给自己做决定,也在给她卸包袱。他说必须,是不想让她在千分之三面前犹豫。

多犹豫一秒就多一分风险。

苏瓷把三页纸叠起来,重新折好,塞进裤兜。

“我知道了。”她说。

她伸手帮霍凌川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手碰到他的时候,他的体温偏低。

“你先睡。”苏瓷说,“明天再说剩下的。”

霍凌川闭上了眼睛。

苏瓷坐在椅子上,没有躺下。

她摸出手机,翻到相册,找到之前截的那张图。

陆怀卿凌晨两点十七分发的消息:“程维远旧居的东西我没有全部拿走。地下室还有一个保险箱,我没打开过。密码锁,六位数。你母亲如果在那里藏过东西,应该在那个箱子里。”

苏瓷盯着看了半分钟。

他去过程维远旧居。他看到了保险箱。他没有打开。

六位数密码。如果是林舒晴设的,会用什么数字?

苏瓷闭上眼睛,脑子里翻过好几种可能——生日、实验编号、地址门牌——然后她想到一个数字。

她的出生日期。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凌晨两点四十一分,苏墨从隔壁发来消息。

“妈咪,你回来了吗?外公睡了吗?”

苏瓷回了一个字:“睡。”

苏墨秒回:“你也睡。”

隔了十秒,苏墨又发了一条:“今天下午隔壁病房来了一个人,在走廊上站了四分钟,对着我们病房门口看。男的,四十多岁,穿灰西装。我拍了背影,发你。”

苏瓷攥紧了手机。

灰西装。

今天在医院大厅给她送信封的那个陆家法律顾问,穿的也是灰西装。

苏瓷把苏墨拍的照片放大。背影模糊,但身形和发型对得上。

她没有回复苏墨。把照片存了,屏幕按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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