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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别睡过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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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算了三秒。

三十六分钟。

还是不够。

进度条需要三十七分钟。

差一分钟。

苏墨的牙齿咬得咯吱响。他把垃圾数据的注入速率从每秒12MB拉到了每秒28MB。终端的防火墙开始出现微小的延迟响应——后门程序的渗透速度从每四十秒一个百分点,变成了每三十五秒一个百分点。

进度条跳了。44%。

三十五秒后。45%。

够了。

勉强够了。

苏墨拨出电话。

响了一声。

医院那边接了。

“霍凌川的脉冲频率在暴涨。”苏墨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极快,“三十分钟内会到阈值。在那之前,不管发生什么,不要给他注射任何镇定类药物,任何。”

电话那边传来嘈杂的仪器警报声。

苏墨挂断电话,切回第一台屏幕。

46%。

他的手指没有停。

---

市立医院,特护病房。

警报声响成一片。

霍凌川躺在病床上,身体剧烈抽搐。

各种仪器的屏幕上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心率监护仪上的数字疯狂跳动——142、156、171。

医生和护士推开门冲进来。

苏甜被保镖抱在怀里,躲在角落里。

小丫头手里还紧紧捏着那只千纸鹤,眼睛瞪得大大的。

“病人心率突破一百八!”

“血压持续下降!”

“脑电波异常活跃!注射镇定剂!”医生大喊。

“不能注射!”

病房里的广播突然响了。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声音经过了变声处理,带着电流的沙沙声。

医生愣住了。

苏墨坐在车厢里,双手在键盘上翻飞,强行接管了病房的广播系统。

“镇定剂会抑制他的中枢神经。打进去,他立刻就会死。”苏墨的声音通过扬声器回荡在病房里。

医生拿着注射器的手停在半空。

“外公!”苏墨的声音突然拔高,“你能听到我说话!别睡过去!睁开眼睛!”

病床上的霍凌川睫毛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的意识被高频脉冲撕裂成了无数块,大脑深处像是有几万根钢针在同时穿刺。剧痛。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

“你只有三十分钟!”苏墨大吼,“三十分钟后,我会把芯片关掉!在那之前,你必须保持清醒!”

霍凌川的意识在往下坠。往一个暗的、安静的、没有痛觉的地方坠。那个方向很好。去那里就不疼了。

“如果你失去意识——”

苏墨的声音顿了一下,“你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病房广播的扬声器发出一声电流噪音,苏墨的声音又响了,“妈咪还在等你。”

霍凌川往下坠的速度停了。

他的意识在半空中悬了一秒。暗的、安静的、没有痛觉的方向还在

苏瓷。

他的手指死死抓住了床单。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指节发白。留置针被拉扯得往外滑了一毫米,一滴血从针口的缝隙里渗出来。

霍凌川猛地睁开眼睛。

眼底布满血丝。

他的瞳孔在天花板的白色灯光下收缩了一次,又扩张了一次。

嘴唇张开了。

没有声音。但他的口型在病房里所有人的注视下,清清楚楚地拼出了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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