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霍凌川会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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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说,“我打算赢你。”
程维远的颧骨上跳了一下。
他退后一步,左手从口袋里摸出了电磁脉冲发射器,举在林舒晴和苏瓷之间。
“这个东西按下去——”他停了半秒,右手食指在发射器的外壳上滑了一下,“你做的那些小动作,全部归零。终端在你女儿那个人手里又怎么样?他们进不来,信号传不进来。我的加速指令已经生效了。你的缓冲区给他们多争取两分钟。”
他的手指绕着发射器的按钮转了一圈。
“两分钟。”
他把发射器握在手里,没有按。
“我只需要等。”
仓库里安静了很久。长到苏瓷能听到自己食指伤口上血珠滴落在铁椅扶手上的声音。
程维远重新坐回椅子上。他翘起二郎腿,枪放在膝盖上,一只手搭着电磁脉冲发射器,另一只手的食指沿着枪管慢慢划。
等。
他在等六十九分钟走完。走完之后,脉冲功率达到阈值,霍凌川的运动神经通路不可逆损伤。到那个时候,终止协议还有没有意义已经不重要了——载体报废,芯片成了废铁。苏瓷和林舒晴手里的筹码都跟着归零。
零号权限。架构图。数据节点坐标。载体死了,这些东西的价值会降到一个程维远可以接受的程度。
他不需要赢。他只需要林舒晴输。
苏瓷的右手腕又往外拧了两毫米。血和束线带之间那层薄薄的润滑让塑料锯齿滑了一下,然后卡住了。
五毫米。还差五毫米。
她的手指在扶手底面摸到了一颗松动的铆钉头。指腹碾了碾,铆钉没有脱落,但它的边沿有一道毛刺。
苏瓷把束线带的锁扣位置对准毛刺,开始磨。
动作很小。从外面看,她的手腕没有明显移动。
进度条:37%。
脉冲频率:52.1MHz。
她看向霍正昀。
霍正昀站在卷帘门的内侧,手电筒垂在身侧。他的脸在光柱的上沿,半明半暗。
苏瓷注意到他的站姿变了。
之前他靠着卷帘门的金属框架,重心偏右,脚尖朝外——旁观者的姿态。
现在他的脚尖朝前了。两只脚平行,间距与肩同宽。重心下沉了两厘米。
这是一个准备动的人的站法。
苏瓷看到霍正昀的视线扫过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他的目光在屏幕上停了将近两秒。
他看到了脉冲频率。52.1。
霍正昀的喉结动了一下。
苏瓷等了三秒。
他没有开口。
又过了五秒。
他的手电筒的光柱晃了。幅度很小。
苏瓷把目光从他身上收回来。她不能盯着他看。程维远的余光会注意到。
进度条跳了一格。38%。
苏瓷继续磨束线带。铆钉毛刺很钝,每一下只能在塑料表面留下一道浅痕。她需要磨穿锁扣最薄的地方——大约零点八毫米的塑料。
程维远翘着腿坐在那里,食指在枪管上划。
苏瓷磨了第四下。
第五下。
她的手腕内侧已经被束线带的锯齿磨出了一片连续的伤口,血渗进了塑料的纹路里。
霍正昀的嘴唇动了。
苏瓷没有看他。但她的余光接住了这个动作。
“老师。”霍正昀开口了。
程维远抬了一下眼皮。
“脉冲频率加速到这个程度——”霍正昀的声音没有抖,“阈值之后的损伤是不可逆的。”
“我知道。”
“霍凌川会死。”
程维远的食指在枪管上停了。
他看着霍正昀。
“你在陈述一个已知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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