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你们在等什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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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维远没有起身去追终端。
苏瓷注意到了。
两个黑衣人冲出卷帘门,纹身男的脚步声沿着仓库北墙外侧往西去了。
三个人追一台终端,通风管道里的苏言面对的压力会非常大。
但程维远坐着没动。
程维远的手指搭在键盘上,输入了一串指令。
苏瓷的心沉了下去。
他不追。
一个手握全局的人,在重要筹码被偷走的三十秒后,选择不追。
只有一种解释——他认为那台终端已经没有用了。
不对。
苏瓷的指甲划过铁椅扶手。
终端有用,苏墨的进度条走到99%改写设备ID之后,第二台终端就是合法终端,可以发出终止指令,苏墨算过,时间够。
但程维远也算过。
他算的不是同一道题。
苏瓷看向屏幕,距离太远,指令行的内容看不清,但屏幕右上角的数字跳了一下。
脉冲频率。
50.4。50.4。50.7。
苏瓷的呼吸停了半拍。
跳了,50.7。
干扰失效的话,频率会直接回到被抑制之前的攀升曲线,跳幅会很大。
0.3MHz的微小增量,说明另一个外力叠加上去了。
程维远在加速。
程维远在改芯片的运行参数。
153分钟。
那个数字可能已经不准了。
程维远敲下回车键。
屏幕右上角的数字又跳了,50.7变成了51.2。
苏瓷盯着那个数字,指甲嵌进掌心。
林舒晴靠在西墙的金属货架上,双手反绑,左手掌根的伤口已经不怎么流血了。
林舒晴看向苏瓷,她的右手食指微微弯了一下。
一短,等。
程维远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转向林舒晴,手电筒的光在他镜片上折了一道白线。
“你们在等什么?”
他的语气很轻。
苏瓷在那一秒里意识到了一件事——程维远的愤怒从来不挂在声调和表情上。
他的愤怒全落在键盘上,每一次回车,霍凌川的脑干就多承受一层脉冲。
“你的人在外面,对着我的终端做手脚。”程维远站起来,走到苏瓷面前,居高临下。“后门激活脚本,第一个百分点跳出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了。”
苏瓷的血从指尖开始变凉。
他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
“你不阻止?”苏瓷问。
“为什么要阻止?”
程维远没有多解释,他转身走回键盘前,又敲了一行指令。
屏幕右上角:51.2。51.5。
每一次回车,数字就往上跳一格。
苏瓷的牙关收紧了。
他不需要阻止后门脚本,他在用另一种方式让所有计算失效——改变计算的前提条件。
“加速间隔,十九分钟改成七分钟。”程维远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头也没回,“散热保护机制的重置期,两分钟改成四十五秒。”
苏瓷的脑子里轰了一声。
十九分钟变七分钟。
散热重置期从两分钟变四十五秒,苏墨的整套计算全部作废,153分钟的窗口不存在了。
新窗口在哪一分钟,持续多久,苏墨必须全部重新算。
“你疯了。”林舒晴的声音从西墙传过来。
程维远的手指从键盘上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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