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灯灭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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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可以按下去试试。”程维远往前走了一步,“看看按下去之后,是我的系统被你覆盖,还是霍凌川当场暴毙。”
林舒晴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看向自己手里的终端,又看向程维远。
三秒钟之内,她把所有线索串了起来——程维远从头到尾没有认真对待过这台终端的威胁。
他根本不怕。
“你在底层协议里绑定了硬件地址。”林舒晴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你做了一个死人开关。”
“你还不算太蠢。”程维远把枪收回腰后的枪套,腾出右手,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苏瓷深吸了一口气。
死人开关。
苏墨的灯光信号和程维远亲口确认,两条信息在她脑子里对上了。
林舒晴手里的终端不是底牌。
是炸弹,按下去的瞬间,芯片会判定非法入侵,脉冲功率拉满,霍凌川脑干烧穿。
程维远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看着林舒晴举着终端威胁他,看着她用覆盖权限做筹码,从头到尾都在看戏。
苏瓷的后背贴着铁椅靠背,冷汗把衣服粘在了皮肤上。
她必须拖延,必须让程维远的注意力远离那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他进来了。”苏瓷开口。
程维远的身体转了九十度。
枪从枪套里重新抽出来,对准苏瓷的头。
苏瓷看着他。
嘴角往两边扯了一下。
“我的人,已经进来了。”她把每个字之间的间隔拉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
纹身男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举枪扫向仓库西北角的排气窗——那里的月光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又恢复了。
另外两个黑衣人背靠背站到了卷帘门两侧,枪口指向黑暗中的每一个角落。
程维远盯着苏瓷的眼睛。
苏瓷没有给他破绽。
瞳孔没有扩张,呼吸频率稳着,手指松松搭在扶手上。
她说的每个字都很笃定——因为她不确定苏言到底进没进来,所以她不需要撒谎。她只需要把不确定性传递给程维远。
“你想拖延时间。”程维远一把揪住苏瓷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后扯。
头皮一阵剧痛。
苏瓷被迫仰着脸,枪管压在她的太阳穴上。
“你以为耍这些小聪明,就能翻盘?”程维远的脸凑近了,呼吸喷在苏瓷的额头上。
苏瓷咬住牙关,没有出声。
她迎着程维远的目光,“你的死人开关,已经被破解了。”
程维远的拇指在扳机护圈里停了一下。
他动摇了。
程维远不可能百分之百确定外面的人做不到远程破解。
他的自负说不可能,但多疑让他没法完全排除。
两种本能在那零点五秒里对冲了一下。
自负赢了。
“少废话。”扳机发出咔哒声,击锤被拉到了待击位置。
苏瓷的时间快用完了。
“程维远!”林舒晴突然开口。
程维远的手顿住了。
林舒晴喊出来的下一句话让他停住了。
“坐标在西经112度,北纬34度!”
程维远的枪口偏了三厘米,他转头。
林舒晴挣了一下,两个黑衣人收紧了她的手臂,骨头发出摩擦的声音。
“放了她。”林舒晴的眼眶红了,她看着程维远,“剩下的全部坐标,进入密室的生物密码,我全部背给你听,只要你放了她。”
程维远看着林舒晴。
他在算。
苏瓷也在算。
程维远的目光在林舒晴脸上停了很久。
他在分析动机。一个母亲在女儿被枪指着头的时候做出妥协——动机合理,可信度高。但程维远不是普通人。他不会只看动机。
“把她绑起来。”程维远下了命令。
枪口从苏瓷的太阳穴上移开了。
纹身男从腰后抽出第二根束线带,朝林舒晴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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