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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你在说给谁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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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的手指在身侧收紧又松开。

口袋里的手机还在运作。语音通道开着。苏墨在另一头听着每一个字。

“我需要验证。”苏瓷说。

程维远挑了一下眉。

“你说源码里有隐藏校验值。”苏瓷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没有这个值,同步确认会失败,芯片会自毁。这是你的说法。但我不能只听你说。”

程维远嘴角弯了一下。

“你要怎么验证。”

“给我看自毁序列的触发条件。”苏瓷说,“不是全部源码。只看自毁序列的那一段。我可以自己判断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程维远看着她。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三下,每一下之间隔了将近三秒。

苏瓷数着节奏。

程维远在考虑。

“你能看懂。”他说。语气平的,没有上扬。

“我看过全部七层架构图。”苏瓷说,“前五层的代码风格我熟悉。第六层和第七层的代码风格和前五层不同——接口处的变量命名规则从匈牙利命名法切换到了驼峰命名法。你的习惯。”

程维远的手指停了。他盯着苏瓷看了五秒。镜片后面的眼睛里多了一点亮。

苏瓷没有退让。她需要程维远相信她有能力判断真伪。只有他信了,才会拿出东西来。

“你不只是看了架构图。”程维远说,“你分析了代码风格。”

苏瓷没有回话。她说这段话不是为了炫技。是为了让苏墨听到。

匈牙利命名法,驼峰命名法,接口处切换——这些关键词足够苏墨在七层架构图里精确定位第六层和第七层的接缝位置。

苏墨手里有完整的七层架构图。他会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找。

程维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U盘。黑色外壳,边角磨损,用了很久。

他把U盘插进笔记本电脑的USB接口,打开一个文件。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代码。

苏瓷的瞳孔收缩了。

她把那三十二位十六进制字符串往脑子里刻。

A7F3B9D2C4E8——

屏幕上的代码结构她来不及全部消化,但校验值的位置很明确——第十三行,赋值语句右侧,三十二位十六进制,等号左边的变量名是syncChecksu。

A7F3B9D2C4E81F6A。

十六位。

后面还有十六位。她的眼球往右扫——

程维远关掉了文件。

屏幕回到桌面。

从打开到关闭,不到八秒。

苏瓷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前十六位,她有把握。A7F3B9D2C4E81F6A。后十六位她只扫到了开头四个字符:9E2B。剩下的十二位没有进入记忆。

但前十六位够了。

够苏墨缩小搜索范围。

“看到了?”程维远拔出U盘,收回口袋。

苏瓷能感觉到太阳穴的血管在跳。心跳在一百二十以上。

“看到了。”她说。

她需要开口。需要把信息说出来。但不能太刻意——程维远就坐在对面,他的判断力不允许她犯任何低级错误。

苏瓷选了最自然的方式:复述。

“自毁序列的触发条件是同步确认失败。同步确认需要隐藏校验值。校验值是三十二位十六进制字符串。”苏瓷的嘴唇动着,每一个字都清晰,“前四位是A7F3。第五到第八位B9D2。变量名syncChecksu,第十三行。”

她把看到的信息说出来了。说给苏墨听。

林舒晴站在三米外,右手垂着,终端的绿光打在地面上。没有动,没有出声。但苏瓷余光里捕捉到她左手在口袋里收紧了——她听懂了苏瓷在做什么。

程维远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发现了。

“你在说给谁听。”

程维远的手从桌面上抬起来。

苏瓷的心脏撞了一下胸腔。

“说给你听。”她说,“证明我看到了,你给我八秒钟,我至少要确认你没有骗我。”

程维远盯着她。

三秒。

目光从苏瓷的脸上移到她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自然弯曲,没有插在口袋里。又移到她的左手——搭在桌沿上,食指上的血痂裂着口子。

他在找手机。

苏瓷的手机在右侧裤兜里。她刚才把手抽出来的时候,手机跟着带出了一厘米。裤兜的布料被撑出了一个弧度。

程维远看到了。

他没有追问。

他做了一个更聪明的选择。

苏瓷需要在窗口彻底关闭之前,把更多信息传出去。

“自毁序列入口函数第十三行。”苏瓷的声音很快,“三十二位十六进制校验值。前四位A7F3。驼峰命名法。第五层第六层接口处。同步确认返回值等于零触发自毁。脉冲最大功率持续三千毫秒。”

她把所有能传的信息压缩在三句话里,一口气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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