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四个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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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甲修剪得整齐,指腹的皮肤干燥,没有一点油脂,在实验室里泡了几十年的手。
低头看了一眼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然后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林舒晴手里的终端上。
“你找到了。”
“你藏得不好。”林舒晴说。
程维远没有接这句话。
拉开椅子坐下。
“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你拿走了,我当然要拿回来。”
他顿了一下。
“不。我没打算藏。那台终端本来就是留给你的。”
苏瓷的手指在口袋里微微收紧。
留给她的。
程维远从一开始就预计到林舒晴会去找第二台终端。
他不是没藏好,是故意的。
林舒晴的反应证实了苏瓷的判断。
“你让我找到它。”林舒晴的声音压低了,“然后让我带着它来这里。”
程维远没有否认。
苏瓷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林舒晴以为自己在布局——找到第二台终端,用覆盖权限做筹码,钓出程维远的位置。但程维远从一开始就在她的局里面。
他让林舒晴找到终端,让她带着终端来到这里,让所有人聚在这个仓库里。
苏瓷的目光扫过仓库内部。桌子和笔记本电脑,铁门边站着的人,卷帘门外停着的两辆SUV和厢式货车,南侧围墙上的红外监控。
这些布局全是程维远的手笔。霍正昀只是台前的人。
程维远的目光缓缓转向霍正昀。
“正昀。”他叫了一声。语气和叫林舒晴时没有区别——同样的音量,同样的节奏。但霍正昀的脊背僵了一下。
“一个人都没拿住。发射器也没拦下来。”程维远的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两下。“我给你的时间够长了。”
霍正昀没有抬头。喉结动了一下。
“是我判断失误。”他说。
程维远看了他三秒。然后把目光收回来,懒得追究。这种态度比责骂更重。霍正昀的肩膀又低了一厘米。
苏瓷把这些全部看在眼里。
霍正昀在她面前摆出的每一分从容,在这个人面前全部碎掉了。他在苏瓷面前的确有底气——因为背后有这个人撑着。但这个人一出现,底气就成了欠账。他办砸的每一件事,都要在这个人面前交代。
程维远的目光从霍正昀身上移开。落在苏瓷身上。
这是程维远第一次认真看苏瓷。
但他看的方式不对。
程维远没有看苏瓷的脸,目光直接落在她的左手上——食指上结着血痂,指缝里有干涸的血迹。盯着那些血迹看了五秒。
然后抬起头。目光经过苏瓷的颧骨,在眉骨上停了不到一秒,就收回来了。
“零号权限的载体。”程维远说。
开口第一句就是技术性的定义。
在程维远眼里,苏瓷就是一个载体,一个容器,跟她是谁的女儿、谁的妻子没有关系。
苏瓷的牙关咬紧了。
程维远把目光收回去,坐在椅子上。
“我来不是谈条件的。”他说,“我来拿一样东西。拿完就走。”
他看着林舒晴。
“什么东西。”
“你知道。”
林舒晴的左手插在口袋里。
程维远的目光在林舒晴口袋上停了一秒,没有追究,转而落在她们中间。
“NT-7X底层模型的核心源码。”程维远说。
仓库里安静了两秒。
“你当年从8701带走的那份源码。”
苏瓷听到这几个字,脑子里转得更快了。
核心源码。
从零开始造新芯片的能力——程维远要的是这个。
苏瓷转向林舒晴。
“源码不在我手里。”林舒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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