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她少算了一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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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没有回头。
她的手指还压在手机屏幕上。
“你怎么知道。”
霍凌川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但声音稳住了。
“这套说话的方式。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限定一个刚好让你没有余裕思考的时间窗口,最后加一句你在意的人的名字。”他停了一下。“三十年前他跟我母亲谈的时候,一个字都没换过。”
苏瓷的手从屏幕上松了。
苏墨站在一旁,眼睛盯着那条消息,嘴唇紧抿,指节一下一下的敲着终端的边角。频率很快,是他做高速运算时的习惯动作。
“妈咪,”苏墨抬头,“他说主控终端能彻底关掉芯片。这意味着——”
“芯片的设计里本身就有一个完全终止的协议层。”苏瓷接了过去。“但我妈留下的发射器方案只能触及待机层。她设计了待机指令,却没有留下终止指令。”
苏墨的手指停了。
“外婆当年设计芯片底层控制模型的时候,可能就没有把终止协议写进发射器方案里。”
苏瓷看着走廊尽头的墙壁。
“或者她写了,但被人从方案里剥离出来了。”
沉默了四秒。
苏瓷把手机揣回口袋。推着轮椅继续往走廊深处走。
“先离开这里。”
地下一层走廊的尽头有一道防火卷帘门。苏墨上前刷了医院员工的门禁卡。卷帘门升上去,外面连着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角落里一辆白色商务车引擎没熄,驾驶位坐着影子组的人。
苏瓷推着轮椅过去。后车门被从里面推开了。
苏瓷和苏墨把霍凌川送上车。轮椅折叠起来塞在后备厢里。
商务车从停车场的西侧出口驶出去。
苏瓷坐在后排。霍凌川靠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头微微偏着。右手的抽搐已经基本停了,只有手指偶尔跳一下。他的目光在后视镜里扫了一圈,停在苏瓷的位置上。
苏墨坐在副驾驶,终端已经打开了,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
他突然停了。
“妈咪,U盘里有第四个加密分区。”
苏瓷的目光从车窗外收回来。
“之前没有发现?”
“前三段代码占了全部注意力。三分钟倒计时的时候没有人会去翻剩余扇区。”苏墨翻转终端让苏瓷看屏幕。“这个分区的加密级别比前三段高两个数量级。密钥类型是生物特征加密。”
苏瓷没有说话。
“和天文台密室的那道门一样。”苏墨说,“需要你的血。”
苏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食指上的伤口已经裂了三次了。血痂和干涸的血迹堆在指缝里,弯曲的时候皮肤绷得死紧。
手机震了。
苏言的消息。
“我和苏甜已经下来了。北门外的小公园里。苏甜没有受伤。”
第二条。
“陆叔叔的人接到我们了。他们说陆叔叔被送到了二院急诊。左前臂贯穿伤。右侧肋骨两处骨折。他清醒着。”
苏瓷把消息看完了。
贯穿伤。两处骨折。
他拿身体挡了九十秒。
她回了一条:“去二院汇合。”
商务车到二院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十四分。
急诊入口的灯刺眼。
苏言和苏甜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苏甜站在苏言旁边,一只手拉着苏言的衣角。看到商务车停下来,她松了手,往车的方向走了两步。
苏言拉开后车门。看到霍凌川,他的手在门框上停了一下。
“外公。”
霍凌川抬了一下左手。掌心朝下,在空中按了一下。
苏甜绕到另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橘子味的。
她把糖放在霍凌川的左手掌心里。
“你都没吃。”苏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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