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发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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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的目光没有离开霍凌川的枕骨。
“能修。”
“能。”苏墨的手已经在键盘上了,“晶振漂移的误差可以用软件补偿。但我需要重新算一个修正系数写进去。把这零点零零几的偏差骗过去。”
“多久。”
“四十秒。”
苏瓷低头看了一眼终端右上角的计时器。
三分钟倒计时从苏墨按下回车键的那一刻就启动了。
已经过了一分十二秒。
剩下一分四十八秒。
扣掉苏墨需要的四十秒。
留给发射的时间——一分零八秒。
苏瓷的手指在发射器外壳上收了一下。
霍凌川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嘶吼。
他的双眼翻白,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芯片的脉冲频率已经逼近临界点,神经通路正在被高频电流一截一截烧过去。
苏墨的手指没停。
他的眼睛盯着屏幕,嘴唇无声的动着,在心里过小数点后面的数字。
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顺着鬓角滑到下颌,滴落在手背上。
他连眨眼的时间都不敢浪费。
病房门外的走廊远处传来沉闷的碰撞声,夹着重物倒地的闷响。
有人在肉搏,金属碰撞声里混进了骨头断裂的脆响。
影子组的人在楼下的走廊上和对方接火了。
通讯器里陆怀卿的声音变得急促。
“东侧车库防线被破。对方用了高频电磁干扰弹,我这边的监控瞎了一半。他们分了两组,一组走货梯井,一组走消防楼梯。”
苏瓷没有回话。
二十三秒过去了。
苏墨输入了一行修正系数。
回车。
屏幕闪了一下。
“警告:修正系数已接受。重新校验中——”
进度条重新开始走。
从百分之一跳到四,再到九。
苏瓷数着秒。苏墨的呼吸声近在咫尺,短促,压着的那种。
手机震了。苏瓷没有看。苏言替她看了。苏言一只手稳着霍凌川的头,另一只手腾出来扫了一眼屏幕。
“妈咪,消息。”苏言的嗓子抽紧了。
“念。”
“一楼东侧消防通道门锁被破坏。有人已经进楼了。”
百分之四十一。
“第二条。”
苏言继续念。
“这条消息发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进楼九十秒了。”
苏墨将头偏了一寸,没有回头,嗓子里挤出来两个字——“多久。”
重症监护室在五楼。
从一楼东侧消防通道到五楼,正常步行速度两分半。跑起来,一分半。
百分之六十七。
百分之八十二。百分之九十。
门外走廊传来一声闷响,听着远,大概在三楼到四楼之间。金属碰撞——有人撞开了楼层的防火门。
百分之九十六。
苏甜的手指在霍凌川肩上抓紧了。她的头转向门的方向,又转回来。眼睛很大,嘴唇抿着,一个字没吭。
百分之一百。
终端屏幕刷出一行绿色字符。
“第三段代码写入完成。发射器已就绪。请在剩余时间内发射确认信号。”
苏瓷看计时器。
剩余时间——五十一秒。
走廊外的另一端,脚步声上来了。
苏瓷右手拇指抵上发射器的保险拨片。拨片弹开,弹簧响了一声,很轻。
发射键露了出来。一个凹陷的圆形金属按钮。直径不到一厘米。
苏瓷将发射器翻转到正确的角度,出射端朝下。
她弯腰。发射器的出射端对准霍凌川的枕骨。
苏墨的终端屏幕上,实时引导程序启动了。三维模型上的锥形射线开始跟踪发射器的位置。屏幕边沿的角度偏差数字在跳。
当前距离:九点四厘米。当前角度偏差:七点二度。红色。
苏瓷微调手腕。距离拉近。八厘米。七点五厘米。
五点一度。还是红色。
再调。三点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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