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餐巾与信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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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言的眼睫毛颤动了一下。苏言没有转头看苏墨。方旭东走进来在第十二桌落座后,苏言的身体就一直绷着,幅度很小,但那种紧绷是练过的人面对目标时才有的反应。苏言的余光一直挂在第十二桌的方向。
但现在,搭在扶手末端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松开了。苏言将手收回,插进裤兜里,身体向后靠去,恢复了之前那种漫不经心的姿态。
苏甜坐在另一侧,手里还在摆弄着那枚蝴蝶胸针。她连头都没有抬过。走进来的方旭东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苏墨的视线重新回到正前方。
他没有再看第十二桌。
但余光里,方旭东的位置一直在。
方旭东坐下以后,没有跟周围的人交谈。服务生端着托盘过来的时候方旭东摆了一下手,没要酒。面前放着一杯矿泉水,没有喝。
坐下以后换了两次坐姿。左肩比右肩低,身体重心偏右。
苏墨把这个细节记下了。
没有发给苏瓷。现在每多一次解锁设备的动作,就多一层被捕捉到的风险。妈咪说了——把自己藏起来。他打算听话。
妈咪说得对,霍正昀在试探。郑刚守在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里,赵海坐在第七桌没动过,方旭东又被推到了明面上。如果他们此刻表现出对方旭东的关注,就等于告诉霍正昀:苏瓷已经查到了方旭东的身份,并且把这个情报同步给了儿子。
这不光会暴露妈咪的进度,他们三个也会被拖进更深的麻烦里。
苏墨的目光跟着一个服务生移动了下,又收回来。
他在想一个问题。
妈咪让他把方旭东当成陌生人。这个指令他能执行。
舞台上,钱萌萌对着话筒说了一句什么,台下传来掌声。
苏墨跟着拍了两下手。
力道不大,节奏合群。
掌声落下去以后,苏言忽然坐直了。
幅度很小。
苏墨捕捉到了。
他没有转头,只用余光顺着苏言的视线方向扫过去。
第十二桌。
方旭东面前那杯矿泉水的位置变了。
刚才在桌面正中偏右。现在被推到了桌面左侧边缘,杯底压着一角餐巾。
露在外面的那角餐巾上,有字。
苏墨看不清写了什么。距离太远,角度不够。
但他能确认那是手写的——字迹歪斜,力道不均,和张晓棠那张纸条上的笔触结构不同。
是方旭东自己写的。
写在餐巾上。用矿泉水杯压着。
方旭东坐在霍正昀的视线范围内,如果是汇报或者请示,用不着这种方式。
这是给别人看的。
给有理由走到第十二桌拿起那杯水或者那张餐巾的人。
苏墨的手掌贴在膝盖上,手心有汗。
那张餐巾上写了什么,他想知道。但妈咪的话压在脑子里。苏墨的拇指在裤缝上蹭了一下。他知道妈咪会要他怎么做。低下头,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没有动。
余光还是没有离开那杯矿泉水。
三十秒后,一个服务生从第十二桌旁边走过。方旭东抬了一下手,服务生停下来。方旭东指了指那杯矿泉水,说了一句话。
服务生弯腰,把矿泉水杯和压在
放在了托盘上。
托盘上还有其他桌收过来的杯子和盘子。
服务生端着托盘,朝后厨方向走去。
苏墨的视线跟着那个托盘移动了两秒。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面前的桌面上。
餐巾被收走了。
方旭东写了什么,他没有看到。
但方旭东让服务生收走那杯水这个动作本身,说明了一件事——
那段信息的投放窗口已经过了。方旭东等的人没有来。或者来了,但没有走到第十二桌。
方旭东在找人。
他在这场晚宴上找一个接头的人。
而那个人,跟霍正昀没有关系。
苏墨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他现在很确定,方旭东有自己的盘算。
这不是苏墨能处理的事情。
他需要在晚宴结束后,第一时间告诉妈咪两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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