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十四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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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宝。”
“在。”
“张晓棠给的那个密钥,打开的配方文件你看了吗。”
“看了。”
“配方完整吗。”
苏墨沉默了会,“不完整,核心成分NX-0714-D的合成路线缺了最后一步。原料纯化的关键参数是空的。被删除了。”
“被谁删的。”
苏墨又安静了两秒,“文件修改记录显示,最后一次编辑时间是——五天前。编辑者的系统账号ID是FXD-ADMIN。”
方旭东。
他在跑路之前,把配方最后一步的数据从文件里删了,只留在自己脑子里。
苏瓷睁开眼,转头看向监护室。
隔着玻璃,霍凌川躺在病床上,胸口缓慢起伏。
灰白的脸,凹陷的眼窝,二十年的药物控制把人折磨成了这副模样。
他清醒过来的时候,说了两个名字。
现在他还有十四天。
配方缺了最后一步。
带着那一步离开的人,已经不在国内了。
苏瓷站起来。
“大宝。”
“苏黎世的入境记录能查到吗。”
苏墨的键盘声停了一秒。
“妈咪,你要去苏黎世?”
苏瓷没有回答。
陆怀卿从墙边站直了。
他没有问,但整个人的重心往前移了半步。
苏墨的耳机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苏墨开口,“妈咪,方旭东没到苏黎世。”
苏瓷的脚步停了。
“航班确实飞了苏黎世。但瑞士入境系统的旅客清关记录里,方旭东的护照号——没有出现。”
苏瓷转过身。
陆怀卿和她对上了视线。
“他中途下了飞机。”
“航班中转经停莫斯科谢列梅捷沃机场。经停时间两小时十五分。经停窗口内,谢列梅捷沃机场的航班衔接记录里,有一架私人包机从该机场起飞,注册在一家开曼群岛公司名下。目的地——”
苏瓷的手攥紧了。
陆怀卿往前走了一步。
苏墨的声音从耳机里落下来,每个字之间隔着半秒的间距。
“信州。”
苏瓷站在走廊中间一动不动。
陆怀卿在她身后一步的位置,也没挪。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头顶的灯管嗡了一声,白光在地面上抖了一下。
方旭东没有跑。
他回来了。
他带着配方的最后一步,回到了信州。
回到了霍正昀的地盘上。
霍凌川。张晓棠。二零零一年七月十四日。
张晓棠把自己交了出去,换霍凌川留在这边。
现在拿到的配方是残缺的,剩十四天,而手里攥着缺失那部分的人——就在信州等着她去。
苏瓷转头看了陆怀卿一眼。
陆怀卿回看她。
“信州。”陆怀卿重复了这两个字。
苏瓷点了一下头。
“走。”她说。
时帅看了一眼监护室,又看了一眼苏瓷,“还有什么需要——”
“你先回去。”陆怀卿说,“事情做完给我发消息。这里的事,你不知道。”
时帅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开。
走之前和苏瓷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苏瓷和陆怀卿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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