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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暗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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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的手还压在霍凌川的手背上。

他的嘴唇停住了。

那两个字的口型留在他干裂的嘴角边缘。第一个字开口音,嘴唇先张后合。第二个字闭口收尾,上下唇碰了一下。苏瓷没有来得及确认。

苏墨的声音从耳机里压进来。

“D画面确认,一层房间内无人。E摄像头显示房间门没有打开过。窗户状态不明。”

苏瓷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门没开。人不在。没走门出去。

“E画面里窗户能看到吗。”

“角度偏。只能看到窗户左侧三分之一。窗框没有变化,铁栅栏还在。”

苏瓷三秒内排掉了两种可能。窗户有铁栅栏,固定螺丝全在外侧,从里面拿不下来。

张晓棠也没走窗。

人就这么没了。

“B还剩多少。”

“四秒。”

苏瓷把手从霍凌川手背上拿开。她的手指刚离开皮肤,霍凌川的食指弯曲了一下。比刚才幅度更大,指尖往掌心方向勾了一个弧度。

心率监测仪的数字还在跳。

五十二。五十四。五十一。

苏瓷后退一步。

“B恢复。C替换。计时开始。”

苏瓷在三十秒的窗口里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她拿出手机,对着霍凌川的脸拍了一张照片。没有开闪光灯。监控指示灯的微光和心率仪的绿光刚好够勾出那张脸的轮廓。她要的是证据。

第二件——她蹲下来,快速检查了床痕迹。床头的输液架上挂着一袋颜色很深的液体,标签被撕掉了。撕掉的位置留着一小截胶印,横着撕的,动作很急。苏瓷拿出一管采样管,拧开盖子,从输液管末端的接口处挤了三滴液体进去。盖子拧紧,管子塞进口袋。

“C还剩十二秒。”

苏瓷站起来。

她最后看了一眼霍凌川的脸。

他的眼皮不再颤了。手指也不动了。心率从五十四掉回了四十三。

刚才那几秒的反应已经把他身体里仅剩的一点力气抽干了。

苏瓷转身走向门口。

“C恢复。”

她出了门,站在二层走廊里。走廊很暗。中段那盏夜灯的光只覆盖两三米,两端全是黑的。

“大宝,他那边什么情况。”

苏墨的声音压了下来。

“他进了一层。三十秒前翻窗进入。铁栅栏拆了两颗螺丝,窗户推开了一个人的宽度。D和E的伪帧还在维持。”

“他在房间里?”

“在。”

“张晓棠呢。”

“不知道。”

苏瓷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手指按住耳机。

“大宝,独立建筑一层除了那间房,还有别的房间吗。”

“布局图上一层有三个房间。张晓棠住的是最东侧那间。中间一间标注是储物间。最西侧那间靠近回廊入口,没有标注用途。”

“中间那间和东侧那间之间有内部通道吗。”

苏墨停了两秒。

“布局图上没有。但这是物业系统的图纸,和实际施工可能有偏差。十八年前加装隔音材料的时候,施工方不是物业找的,是霍正昀自己找的队伍。如果当时开了暗门,物业图纸上不会体现。”

苏瓷闭了一下眼。

暗门。

一个被关了二十四年的女人,知道自己房间里有暗门。

她早就知道了。但一直没用过。她走得了,只是在等时候。

今天用了,因为有人来了。

“大宝,他在一层房间里看到什么了。”

苏墨的语气微微卡了一下。“他站在房间中间。没有动。已经站了三十秒了。”

苏瓷没有催。

耳机里安静了几秒。然后苏墨又开口了。

“妈咪,D和E的伪帧还能维持九十秒。超过这个时间,连续伪造的帧数据量会触发流量监测阈值。”

“告诉他。”

“我跟他说了。他没回复。”

苏瓷的手指在墙面上按了一下。

“大宝,把我的声音接进他的耳机。”

“接了。”

苏瓷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陆怀卿。”

耳机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陆怀卿的声音传过来了。很平,硬撑出来的那种。

“这里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支笔和一叠纸。纸上写了很多字。”

苏瓷等着。

“笔迹很挤。每一页都写满了。正面反面都有。”

停了一下。

“还有一张照片。压在纸最

“什么照片。”

陆怀卿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三秒。

“我爸。”

苏瓷的指甲嵌进了墙面上一道干裂的漆缝里。

“照片上只有你爸一个人?”

“不是。两个人。我爸和另一个男人。年轻的时候拍的。背景是某个大学的操场。”

苏瓷把气息压在喉咙底部。

“另一个人是谁。”

“不认识。但和床上那个人——”陆怀卿停了一下,“骨骼结构对得上。”

霍凌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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