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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松溪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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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侧独立建筑。”

“北侧独立建筑过去三十天的日均用电量大约是普通待机水平,维持基础照明和新风系统。”苏墨停了两秒,“但是从今天下午两点开始,用电量出现了明显上涨。涨幅大约百分之六十。主要集中在二层东侧的回路。”

二层东侧。

苏瓷把卫星图重新调出来,找到独立建筑的位置,确认了一下方位。

二层东侧,靠近围墙那一侧。

苏墨追了一条过来,“妈咪,我结合松溪园签收的物资清单再对一遍。上周五签收的静脉注射用药,包含镇静类药物和营养支持液体。二层东侧现在的用电回路里有一台设备的功率特征,跟医用输液泵的待机状态吻合。”

苏瓷把手机放下了。

她看向陆怀卿。

陆怀卿的下颌线绷得很紧。

苏瓷开口,声音没有变。

“飞机还没起飞。但病房里的设备已经开机了。”她停了一拍,“霍正昀在松溪园备的不是一间空病房。”

苏墨花了十分钟把这个结论坐实。

二层东侧那个回路上的设备,功率波动模式和医用输液泵高度吻合。

运行状态,不是待机。

那台设备此刻接着管子在用。

苏瓷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陆怀卿。

窗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轮廓。

苏黎世的人还没有动,松溪园的设备已经开着了。

苏瓷转过身,站在窗前,看着陆怀卿。

“松溪园。”苏瓷说,“你说你去过。”

陆怀卿的手从桌面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十几年前。父亲带我去的。”

苏瓷没有打断。

陆怀卿的目光从苏瓷脸上移开,落到桌面上,停了几秒。

“那天下午到的。父亲只跟主楼的人说了几句话就往后面走。有一条回廊,玻璃顶的,从主楼通向后面那栋独立的小楼。”

他停了一下。

“父亲让我坐在主楼的客厅里等。他一个人走进了回廊。”

苏瓷看着他。

“回廊从外面能看到里面吗。”

“看不到。玻璃上贴了磨砂膜。”

陆怀卿的声音很平,但说到下一句的时候,语速慢了下来。

“他进去了大概半个小时。出来的时候从回廊那头走过来,我隔着客厅的窗户看到他。脚步比进去的时候慢。走到客厅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推门。”

苏瓷等着。

“我问他里面是什么。他说没什么。”

陆怀卿抬起头。

“他说没什么的时候,手在口袋里攥着拳。”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苏瓷把这个细节收进去了。陆仲恒当年走进那条回廊,看到了后面关着的人。他选择了沉默。然后他被灭了口。

苏瓷没有说出这个推断。她看着陆怀卿的眼睛。他自己知道。

“大宝,松溪园里有没有第二个人。”

苏墨沉默了片刻。

“妈咪,你的意思是霍凌川不止一个。”

“不是。”苏瓷转身走回桌边,手指按在桌沿上,“我的意思是,霍正昀在松溪园里关着的,可能不只霍凌川一个人。”

“让我查。”陆怀卿靠在椅背上,看着苏瓷。

苏瓷跟他对视。

“张晓棠。”苏瓷说。

陆怀卿的眼神动了一下。

“霍凌川被霍正昀软禁了二十四年,张晓棠要是个外人,她不可能毫发无损的活动到现在。”苏瓷看着陆怀卿,“她要么是霍家二房的人,要么她也被关着。”

苏墨先出声了,苏瓷没有挂语音。

“妈咪,张晓棠的信息我之前查过一遍,已知内容很少。有一条记录提到她二十四年前从公开社会记录里消失了,消失的时间点和霍凌川高度吻合。”苏墨的语速变得更快,“这两条时间线我当时是分开看的,没有并排放过。”

“现在放在一起。”苏瓷说。

“放在一起——”苏墨停了大约四秒,“霍凌川失踪是当年八月。张晓棠从公开记录里消失是当年九月。相差一个月。”

苏瓷把下巴微微收了一下。

一个月。

霍家先拿下霍凌川,一个月后拿下张晓棠。

张晓棠不是霍家的人。张晓棠是知情者。知道霍凌川被带去了哪里,知道林舒晴和霍家之间那条隐秘的线。

霍家把张晓棠也一起关了。

但张晓棠能打电话,能续缴保管箱费用,能向苏瓷传递信息。她没有被完全封死。

她有一定程度的行动自由,或者她找到了霍家没有堵死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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