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血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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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图加上管家的行踪记录,足够证明陆仲恒死于谋杀。
她盯着这两张图看了十五秒。
截图,打开和陆怀卿的对话框,发过去。没有附任何文字。
图摆在那里。
苏瓷脱掉手套,指节之间的皮肤微微发白,是长时间攥紧的痕迹。
手机振动了很久才拿起来。
是陆怀卿。
没有文字,一条语音,三秒钟。
苏瓷停了一下才点开。
里面什么话都没说。
只有一声很长的呼吸,从胸腔底部挤出来,挤得很慢。
然后语音结束了。
苏瓷把手机放回桌上。
她看着语音消息的进度条缩回原位。
没有删。
屏幕亮了几秒,暗下去了。
“大宝,备份三份。一份离线。”
苏墨的消息紧跟着过来了。
“妈咪,管家有新动向。”
“管家一个小时前离开城北,往东走了大约四十公里。现在的位置在和顺。马坡镇附近,一个叫松溪园的私人庄园。产权人是一家信托公司,受益人——”
苏墨停了两秒。
“霍正昀。”
管家去了霍正昀在和顺的另一处物业。
苏墨紧跟着发了一条。
“妈咪,松溪园我调了卫星图。庄园占地很大,外围有围墙和电子围栏。北侧有一栋独立建筑,跟主楼之间有一段封闭回廊连接。”
苏瓷的左手在桌沿上收紧了,没有动。
独立建筑。封闭回廊连着主楼。外围还有电子围栏。
苏墨又追了一条。
“庄园近两周的物流签收记录我顺手拉了。上周三有一批医疗级空气净化设备签收。上周五有一批静脉注射用药签收。签收地址都是北侧那栋独立建筑。”
苏瓷盯着这条消息盯了很久。
医疗设备加上静脉注射用药,全送去了北侧那栋独立建筑。
霍正昀在那里备好了一间病房。
苏墨的消息又弹出来。
“妈咪,瑞士那个精神病院的药品采购系统我一直在被动监听。刚才截获了一条异常记录。重症隔离区三楼的一间病房,今天中午突然取消了所有常规用药。”
苏瓷握住手机,没有松。
“哪间病房。”
“三楼东侧尽头。门牌号312。”
取消所有常规用药——出院,或者转移。
“312房的住院登记信息调得到吗。”
苏墨回得很快。
“登记名是假名。但年龄栏填的五十二岁。”
苏瓷没有动。
真正让苏瓷站起来的,是取消所有常规用药这六个字。
他们在转移他。从苏黎世搬到和顺。换个地方关起来。
苏瓷进不了瑞士。如果人到了松溪园那个封闭庄园,她一样进不去。
椅子往后滑出去撞到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苏瓷拨通苏墨的语音。
“松溪园北侧那栋独立建筑,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监控。任何进出人员,任何车辆,任何物资签收记录,全部截留。还有,查312房最后一次被人刷卡进入的时间。查今天中午之后苏黎世机场所有飞往亚洲方向的私人飞机起降记录。”
苏墨在那头顿了一拍。
“妈咪,你觉得他们正在把人往回运。”
苏瓷没有回答这句话。
她看着实验台上并排的两张色谱图。一张属于苏宏伟,一张属于陆仲恒。两个人死于同一种毒素,下令的人现在正把另一个受害者从瑞士运回帝都,目的地就是那座装了电子围栏的庄园,北侧刚配好医疗设备的独立建筑。
苏墨的消息又弹出来了。
“苏黎世机场今晚有一架私人飞机,目的地北京首都国际机场。起飞时间——”
苏墨停了一拍。
“距离现在,五小时四十分钟。”
苏瓷看着这个数字。
五小时四十分钟。飞行时间约十小时。中途经停补给会多出两到三小时。
最快明天凌晨落地。
松溪园那边,管家已经到了,病房和药品也全部备齐。所有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了。
霍正昀要把霍凌川从万里之外运回来,关进自己眼皮底下。
因为苏黎世太远了。苏宏伟死了,博华存管的保险箱被人翻过了,这些事告诉霍正昀——有人在查。远在瑞士的精神病院不够安全了。他需要把人攥在自己手里。
苏瓷的手机屏幕亮了。
陆怀卿的消息。
只有四个字。
“我在楼下。”
苏瓷放下手机。走到窗边,从窗帘缝隙往下看了一眼。
楼下停车场的灯已经亮了。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研究院侧门。驾驶座的车灯灭了,但引擎没有熄火。
苏墨的最后一条消息弹进来。
“妈咪,松溪园北侧独立建筑。三分钟前。灯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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