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瑞士精神病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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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手机的手搁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慢慢按住了桌沿。
苏黎世。精神病院。铁栅栏。白色单人床。
一个被关了二十四年的人。
苏瓷喉咙动了一下。
“把照片发给我。”
苏墨发过来了。
苏瓷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钟,然后点开图片。
屏幕上的男人瘦得厉害,颧骨撑着两侧的皮肤。头发灰白,剪得很短,穿一件棉质上衣,领口洗得泛白了。
男人坐在床沿上,双手放在膝盖上。
苏瓷的视线落在那双手上。
手背上青筋很明显,手指骨节粗大,中指和无名指的第二关节向外侧偏了几度。
那是长期被束缚之后关节变形留下的痕迹。
二十四年。
这两只手被人按住过二十四年。
苏瓷的目光从手移到脸上,停在那双眼睛上。
那双眼睛看着镜头,眼神里透着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苏瓷想起母亲在信里写的那句话——你长得像他,尤其是眼睛,一模一样。
苏瓷用拇指把照片放大了,放大到只剩下那双眼睛。
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鼻腔深处涌上来一阵酸。苏瓷吸了一口气压回去,没有完全压住。眼眶发热了。
苏瓷咬了一下后槽牙。
三秒钟,呼吸节奏重新拉平。
办公室外面传来院区里早班人员走动的脚步声。日光从窗帘缝隙移过来,落在苏瓷的手背上。
“大宝。”
“在。”
“那封邮件的加密方式跟张晓棠之前用过的虚拟号码通讯协议比一下。”
苏墨敲了几秒键盘,“底层加密框架一致。同一个技术源。”
苏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张晓棠说过这个号码用完就废了,不要再拨。她切断了所有通讯渠道,随后换了一种方式给苏墨送来一张照片。
张晓棠在告诉苏瓷——人还活着,人在苏黎世。
这个女人守了二十四年。守完保险箱守人。
苏瓷又看了一遍那双眼睛。
随后锁屏,把手机揣进风衣口袋里。
她走到窗前。
楼下科技园区的道路上开始有车辆进出,远处几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着早晨的光。
苏瓷拉上窗帘。
苏瓷拨通了陆怀卿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
“实验室什么时候能用。”
“下午两点,设备校准需要时间。”
“提前到十一点。”苏瓷说。
陆怀卿停了一拍,“我打电话。”
苏瓷挂断,坐回椅子上,打开电脑,输入方旭东助理刚发来的临时密码。屏幕上弹出文件目录。
苏瓷直接打开了一个空白文档。
在文档里打了一行字。
霍正昀。
随后删掉那行字。
关闭文档。
不保存。
苏瓷的手放在键盘上,脸上没有表情。脉搏比五分钟前快了十二下。
电脑屏幕的光照着苏瓷半张脸。
手机又震了。
苏瓷拿起来看了一眼。
苏墨发来的。
“妈咪,翠湖路那个卧底出来了。他见的人我锁定了。”
“谁。”
“这个人的照片我交叉比对了陆怀卿家族的人事档案库。”
苏墨停了一秒。
“是陆家那个失踪的管家。”
苏瓷攥住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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