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八百万封口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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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不能受审。
在市局看守所的单人牢房里杀人灭口,用六行字的简讯交代完一条人命,让一个活人消失二十四年查无此人——她要面对的东西,比苏宏伟棘手得多。
苏瓷站起来。
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外面天色发白了,东边有一道很淡的光。
苏瓷盯着那道光看了几秒。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她的手型不像母亲。
小时候姑婆说过,你妈妈的手指短短的圆圆的,跟小孩一样。苏瓷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
她从来不知道这双手像谁。
现在知道了。
苏瓷转过身拿起手机,给陆怀卿发了一条消息。
“你替我查过很多东西。你从一开始靠近我就知道我跟霍家有关系。对不对。”
消息发出去。
已读。
对方在打字。
打了很久。
然后删掉了。
又重新打。
两个字。
“见面说。”
苏瓷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
她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门外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苏瓷侧耳听了一下。步子很碎,是小孩的节奏。
门被推开一条缝。
苏言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穿着棉质睡衣,头发翘着。
“妈咪,你一晚上没睡。”
苏瓷看着他。
苏言推开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水杯上面盖了一张纸巾,是他自己盖的,防止水凉。
“钱阿姨说你很晚才回来。”苏言走到书桌前把水杯放下。
苏瓷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
苏言抬起头看着苏瓷。
“妈咪,坏人是不是抓住了?”
苏瓷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
“抓住了。”
苏言点了一下头。
他看了看苏瓷的嘴唇,昨晚咬破的地方结了一层薄痂。
“妈咪还疼吗?”
“不疼了。”
苏言又看了苏瓷两秒,转身从书房门口拿了一条毯子进来。
他把毯子展开搭在苏瓷肩膀上。
苏瓷低头看他。
苏言个头只到她胸口。
但他做事很认真,把毯子的边角抻平了才松手。
“妈咪睡一会儿。”苏言说。
苏瓷握住他的手。
小孩的手很暖。
苏瓷的手指很冰。
“好。妈咪睡一会儿。”
苏言牵着苏瓷的手走到书房角落的沙发前。
苏瓷躺下来。
毯子盖上。
苏言搬了一个靠垫放在苏瓷脑袋边上,然后坐在沙发扶手上。
“我帮妈咪看着。”苏言说。
苏瓷看着天花板。
苏言在沙发扶手上坐了不到一分钟就往下滑了一点。
他的头慢慢歪过来,靠在苏瓷的肩膀上。
呼吸变得均匀。
他先睡着了。
苏瓷没有动。
她偏过头看苏言的侧脸。
小孩的睫毛很长,鼻梁挺直,下颌线的弧度跟她一模一样。
她想起母亲在信里写的那句话,“你长得像他。尤其是眼睛。一模一样。”
苏言的眼睛也长得像她。
那么苏言的眼睛,也长得像那个被困了二十四年的男人。
苏瓷的手机在桌面上又震了一下。
苏墨发来的新消息。
她坐起来。
动作很轻,没有惊动靠在她肩膀上的苏言。
她把苏言的头小心的挪到靠垫上。
苏瓷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
苏墨的消息。
“妈咪,紧急情况。”
“今天凌晨四点十七分,有人通过特殊权限访问了博华存管的后台系统。”
“查询目标就是7749号保险箱。”
苏瓷握手机的手骤然收紧。
“访问者IP经过跳板处理。但我截获了一段回传数据包。”
“数据包的加密签名和霍家二房的内部通讯系统一致。”
苏瓷从沙发方向退后一步。
霍家二房在查那个保险箱。
苏宏伟死前说的那句话——“你永远也找不到她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苏瓷听到了,监控录像后面的人也听到了。
苏宏伟在审讯室里的那些话,霍家全都拿到了。
苏瓷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转过头看向沙发。
苏言还在沙发上睡着。
毯子滑下去了一半,露出棉质睡衣上印着的小恐龙图案。
苏墨又发来一条消息。
“回传数据包里附了一个压缩文件。我解开了。”
“里面有三份个人档案。”
“第一份,苏瓷。第二份,苏言。第三份,苏墨。”
“档案内容很全。住址,出行轨迹,学校信息都在里面。以及——”
苏墨停了两秒才发出那条。
“以及今天凌晨三点,我们进入博华存管地下通道时的监控截图。”
苏瓷死死盯着屏幕。
截图上是两个人的背影。
走在前面的是她。走在后面的是陆怀卿。
什么时候被拍下来的,她完全不知道。
苏瓷抬起头。
她看向沙发上的苏言,又看向书房紧闭的门。
门外是走廊,客厅,钱萌萌和姑婆的房间。
这栋安全屋的地址,在不在那份档案里。
苏瓷拨通了苏墨。
“大宝,叫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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