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奸佞误国,孙皓惊悔召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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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沦陷的败报是一天之内同时送到建业的。
庐江失守,舒城城头换上了大汉赤旗;夷陵、夷道、猇亭尽数落入姜维之手,宜都郡全境沦陷;
南郡南北全境归汉,江陵、公安、华容、乌林全部易手;西线水师精锐在夷陵城下被姜维烧了大半,中路主力在江陵被诸葛亮的疑兵之计耗得精疲力竭,东路残兵在庐江被赵统的长壕围城困死之后一网打尽。
三路败报,每一封都写着同一个意思,长江以北,已经没有东吴的寸土了。
孙皓在太极殿里把这些军报摔在案上,脸色铁青。
他指着岑昏的鼻子骂道:“当初你说陆抗通敌,朕听了你的。你说留平能守武昌,朕也听了你的。你说诸葛亮的疑兵不过是虚张声势,朕还是听了你的。现在江北没了,宜都没了,南郡没了,庐江没了,夷陵没了,你告诉朕,接下来是不是连建业也要没了?”
岑昏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的脸色比孙皓更白,但不是因为悔恨,是因为恐惧,他怕的不是东吴灭亡,他怕的是孙皓杀他。
他磕头如捣蒜,声音尖细而急促:“陛下息怒!此非臣之过,乃边将无能!留平擅自改动陆将军的江防部署,孙歆那个庸才把水师集中停泊被姜维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张悌在公安没有守住堤堰被诸葛亮水灌外城,这些都是边将之过,臣在朝中为陛下调度粮草、筹措军饷,从未有半点懈怠!臣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鉴!”
孙皓抓起案上的酒爵狠狠砸在岑昏面前,酒液溅了岑昏满脸。
“边将无能?留平是谁举荐的?是你。孙歆是谁保举的?还是你。张悌倒是忠臣,但他手下的兵被你克扣了多少军饷?你还有脸说调度粮草,朕问你,武昌水师的粮草为什么迟了好几个月才送到?夷陵守军的箭矢为什么只补了半数?庐江的援军为什么迟迟没有开拔?这些账朕还没来得及跟你算!”
殿中的文武百官听着孙皓的怒斥,没有人站出来替岑昏说话。几个素来与岑昏走得近的近臣悄悄往后退了半步,生怕被波及。
以陆凯为首的老臣们则在队列中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陆凯出列。他是陆抗的族叔,年近七旬,须发皆白,但声音仍然中气十足。
他跪在殿中,没有看岑昏一眼,只是平视前方,一字一顿地说:“陛下,臣早已说过,陆抗是江东柱石,不可轻动。当年岑昏构陷陆将军时,臣曾在陛将武昌水师交给一个连船桨都分不清的宗室庸将。如今江北尽失、荆襄易手、三峡门户洞开,这些败报,陛下以为是边将无能,臣以为,祸根早在陆抗卸印那一天便已埋下。”
他顿了顿,忽然跪倒在地,磕了一个头,声音苍老而悲怆,“臣恳请陛下,诛岑昏,复陆抗!”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扔进了火药桶。殿中文武百官纷纷出列,跪倒一片:“臣等恳请陛下,诛岑昏,复陆抗!”几十个人的声音在太极殿中回荡,震得瓦当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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