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顺风吹火,燎原焚尽乌林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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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容沼泽被趟平之后,张悌带着最后几艘快船和数百残兵消失在了芦苇深处。
他没有往南逃,南面是云梦泽的腹地,泥沼连天,没有粮草,没有据点,逃进去就是等死。他沿着云梦泽北缘的水道往东逃,逃到了乌林。
乌林是赤壁古战场。
当年周瑜在这里一把火烧了曹操的连环战船,奠定了三足鼎立的格局。当年的百里芦苇被焚为焦土,数十年过去了,芦苇又重新长了出来,长得比当年更密、更高、更广。
沿江数十里全是连片的芦苇荡,芦苇高过人头,密密麻麻地挤在浅滩和回水湾之间。
芦苇荡深处藏着蛛网般的水道,窄得只容一条小船通过,不熟悉地形的人钻进去便再也绕不出来。这里是最好的藏身之所,也是最险的葬身之地。
张悌把残存兵力全部撒进了芦苇荡中。他把快船藏在回水湾深处的芦苇丛里,用砍下来的芦苇秆盖住船舷,从外面看过去只见芦苇不见船。
他在浅滩和窄堤上布了暗桩,桩尖削得锋利,藏在没膝深的浑水里,趟水过来的人踩上去便是一道血口子。
他在芦苇荡边缘几处地势稍高的干地上扎了临时营寨,用芦苇捆搭成窝棚,士兵们白天蹲在窝棚里不点火不冒烟,夜里摸出来乘快船偷袭汉军沿江的巡逻队和运粮船。
汉军前锋从华容出发沿江南岸往东推进时,便接二连三地遭到了这些芦苇荡中飞出来的弩箭袭击。
冷箭从芦苇丛中射出来钉在前排士兵的盾牌上,船队追进去芦苇丛中空空如也,偷袭的快船已经沿着只有吴军自己才知道的水道撤走了。
有几艘追得太深的汉军快船被水下暗桩捅穿了船底,江水从豁口涌进来,船上的士卒纷纷跳水逃生,又被藏在芦苇丛中的吴军伏兵用弩箭钉翻在水里。
关索率先锋抵达乌林外围之后,听闻吴军的用这么阴损战术,他站在江堤上望着这片莽莽苍苍的芦苇荡,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对张遵说:“这片芦苇荡比云梦泽更难缠,云梦泽里好歹还有几片硬地可以走,这里全是水和芦苇,人在里面寸步难行。他派出几队选锋沿芦苇荡边缘试探性地往里摸,每一队都被藏在芦苇深处的弩箭射了回来,折了十几个人。”
张遵建议分片焚烧芦苇逼吴军出来,关索听了,摇了摇头。芦苇荡太大、火势难以控制,一旦烧起来西北风一刮,火苗飘到哪里谁也无法预料,说不定把自家营寨给烧了。
诸葛亮从华容出发沿江堤亲自走了一趟乌林。他站在江堤高处望着这片莽莽苍苍的芦苇荡,芦苇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边,江风吹过芦苇梢头波浪般起伏,发出沙沙的低响。
他在风里站了很久,感受着风向。又找了当地土着仔细询问季节气候变化,得知进入深秋之后江东的风向已经开始转了,从西北风转为东南风,这阵东南风已经连刮了好几天,风势一日比一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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