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攻克秭归,平定建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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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道被断之后,全纪下令将城中所有存粮收归官仓统一发放,他派出去求援的快船全被张翼的水师截在江面上,没有一艘能突破封锁。秭归城中的存粮最多撑不过半个月。
姜维断了全纪的粮道之后没有急着攻城。他让傅佥率步卒轮番攻城,但并非全力猛攻,而是昼夜不停地消耗守军的体力和箭矢。
傅佥将步卒分成三队轮换,每队猛攻几个时辰便换下来休整,换上去的部队接着撞、接着爬、接着射。弩手在城下持续放箭压制垛口上的吴军弓弩手,刀盾手扛着云梯一波接一波地往城墙上攀。
守城的吴军没有轮换,城里的兵就那么多,汉军白天攻他们也白天守,汉军夜里攻他们也夜里守。士兵们困得靠在垛口上打盹,被军官踢醒之后又抓起弩机往下射。
箭矢一天比一天少,弩机上的弦断了好几架,备用弦早已用完,只能让弓弩手改用手弓,但手弓的射程和威力远不如弩机,对城下汉军刀盾手的威胁大打折扣。
城墙上的滚木擂石早已用尽,守军开始拆城楼上的瓦片和梁柱往下砸,瓦片砸下去碎成齑粉,梁柱扔下去滚了两滚便歪在壕沟里不动了。
两军相持十余日,城中的存粮已经见底。守军口粮从一日两餐减到一餐,又从一餐减到一把杂粮。士兵们开始杀马,马肉分给了城墙上的守军,马骨头熬成汤,汤里飘着几片干枯的野菜叶子。
负责清点存粮的仓吏向全纪禀报说,剩下的粮食最多再撑几天,之后连粥都煮不出来了。全纪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汉军连营里准时升起的炊烟,心中满是焦虑。
他知道姜维要的不是一场惨烈的攻坚战,姜维要的是他的士兵饿得连刀都拿不动,要的是他不战自溃。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对手把围困战打到了极致。
姜维站在秭归城外的高地上看着城头上那些脚步虚浮的吴军守兵,知道总攻的时机到了。他对傅佥说,今天夜里北门,用冲车撞开城门。
当夜傅佥亲率选锋扛着冲车摸到秭归北门外,张翼的水师同时从江面发起佯攻,将吴军水寨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江面上。
傅佥的冲车在北门撞了好几次,门闩被撞裂,城门轰然倒塌。汉军步卒如潮水般涌入城中,刀盾手在前推进,弩手在后压制,逐街逐巷地清剿吴军残兵。
全纪在城破之前率最后数百残兵从南门突围,沿着武陵山脉的山道往夷陵方向逃窜。他肩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绷带已经被血和汗浸透,但他没有停,咬着牙翻过了几道山梁,直到身后的秭归城在暮色中渐渐消失在群山之间,他都没敢回头。
秭归告破,巫县、秭归相继攻克,建平郡全境自此彻底落入汉军之手。从夔门到秭归的这段长江峡谷,两岸崖壁上的烽火台全部换上了大汉的赤旗。
姜维登上秭归城楼向东眺望,长江从这里开始江面逐渐开阔,群山缓缓向两侧退开,前方已是宜都郡的地界。
他展开舆图,朱笔从秭归往东划,越过夷陵,越过宜都,兵锋直指下一个目标—,大军驶出三峡,即将直面宜都郡第一道雄关,夷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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