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车驾临凉,抚民除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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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马氏,为了囤这几千石粮食,你知道饿死了多少牧民?马氏哆嗦着说不出话。
他又问段氏,你派心腹去秃发部散播谣言时,那些牧民正在杀最后几头羊给孩子分食,你给他们送粮食,是为了救他们还是为了让他们替你卖命?段氏的额头贴着地面,浑身发抖。
“斩。”诸葛亮只说了一个字。两人被拖出郡衙行辕,在营门当众处斩。
刀光落下,两颗人头滚落在尘土里,人群前排忽然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片压抑了太久的哭声和叫好声。
马氏和段氏的家产全部被抄没充公,私仓里的数千石粮食被搬出来重新纳入赈灾粮库。从关中转运过来的新一批赈灾粮也已经抵达凉州,粟米在城中的官仓里堆成了小山。
那些因为害怕报复而不敢检举的牧民和农户,在亲眼看到马氏和段氏被当众正法之后,开始主动带着汉军士卒去指认那些曾经截过粮、坑过人的旧吏。
暗中勾结树机能的残余势力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被逐一揪出,依法处置,武威郡的吏治为之一新。
赈灾粮从官仓中一车一车往外拉,运往凉州各县的粥棚。
武威东门的粥棚早就支起来了,几口大锅架在被烧毁的县衙废墟旁边,粟米在锅里翻滚,热气在寒风中蒸腾,麦饼的焦香飘出了好几条街。
汉胡饥民排成长队,有裹着破毡毯的鲜卑牧民,有拄着拐杖的羌族老人,有抱着孩子的汉族妇人。他们站在一起,端着同样的破碗,等着同一锅粥。
一个发放赈灾粮的汉军伙夫看到几个鲜卑孩子怯生生地不敢往前,蹲下来把几个麦饼塞进他们手里,说不用怕,这是丞相亲自下令分的,不分汉胡,每个人都能领。
粥棚旁边立着一块木牌,木牌上贴着一封赦免文书。文书上写着:河西各部族,凡被树机能裹挟从逆者,只要放下兵器、回归草场,大汉一概赦免,不追不咎。已死亡的牧民家属按丁口发放抚恤粮,伤者由官府派医送药,归降部族原有的草场和牛羊归还原主,任何人不得侵占。
文书由凉州刺史亲自翻译成鲜卑语和羌语,派人抄了数十份,分送各部落。从武威到张掖,从酒泉到敦煌,这份赦免文书沿着河西走廊一路往西传。
羌氐各部的首领们之前听到风声时都不敢信,直到拿到翻译成自己语言的赦免文书、看到被当众正法的马氏和段氏的尸体,才终于意识到这一次大汉说的“赦免”是真的。
他们带着残存的部众从藏身的荒山野岭中陆续走出来,到姑臧城门口交出兵器,领了归降文书和赈灾粮,然后回到自己的草场上,重新支起帐篷,重新点燃篝火。
短短月余,树机能的叛军联盟在诸葛亮的安抚与分化之下土崩瓦解。被裹挟的羌、氐各部拿着赦免文书和赈灾粮回了草场,从秃发部营地中出走的部族一天比一天多。
曾经声势浩大的胡族联军,如今只剩秃发部嫡系和少数不愿投降的死硬残兵,狼狈退守西山深处的几座荒谷。
树机能蹲在山隘口,望着山下平原上汉军的篝火和袅袅炊烟,眼中满是阴沉的不甘,他曾经拥有一支铺天盖地的大军,现在那些人都在山下的草场上重新点燃了篝火,而他蹲在山里,像一头被拔掉了所有爪牙的困兽。
民心尽归,贼势孤穷。
诸葛亮见时机已到,摇了摇起手中的羽扇,微笑道:“锁山合围,收网灭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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