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铁骑出洛阳,双将破胡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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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广的中军大旗在队列正中央猎猎飘扬,文鸯率前锋骑兵冲在最前面,钢鞭已经摘在手中,胯下战马喷着粗重的鼻息,蹄铁在碎石地上刨出一溜火星。
“楔形阵,冲!”文鸯将钢鞭朝前方一指,数千凉州铁骑如决堤洪水般涌了出去。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干裂的草皮被铁蹄踏碎扬上天空,与烟尘混成一片灰黄的雾障。
鲜卑骑兵也冲了出来。他们是天生的骑手,在马背上长大的战士,弯刀如林,箭矢如蝗。
两股骑兵洪流在旷野中央撞在一起,金铁交鸣声和骨裂声同时炸开,战马与战马相撞,弯刀与马刀交错,惨叫声和嘶鸣声混成一片。
但文鸯的铁骑冲得更猛。他在青州打过硬仗,在酸枣以北的官道上冲垮过数万步卒组成的防线,他的楔形阵冲击力极强,前锋集中了最精锐的刀骑,如同一把烧红的铁锥扎进黄油般将鲜卑骑兵的阵型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文鸯冲在最前面,钢鞭抡出一片沉闷的呼啸,每一鞭都砸碎一面盾牌、砸翻一个鲜卑骑手。他的战马撞进敌阵深处,身后留下一路倒下的尸体和断刀,鲜卑骑兵的弯刀砍在他的甲胄上溅起火星,但他始终没有停下。
赵广在中军指挥,令旗挥动,两翼骑兵同时展开包抄。左翼沿古河道边缘迂回,右翼从缓坡侧面插入,将鲜卑骑兵的撤退路线全部封死。
树机能试图后撤,但他的两翼已经被凉州铁骑包住,后退的骑兵撞上包抄的骑兵,弯刀砍向自己人的后背,蹄铁踏碎了倒地的伤兵。
赵广的策略很简单,文鸯从正面撕开,他从两侧包抄,不放任何一支成建制的骑兵逃出合围。
树机能连斩数员试图整顿阵型的部将,率领亲卫骑兵拼死冲杀,在左翼包抄线上撕开了一道狭窄的口子,带着数百残骑狼狈冲了出去,往祁连山深处狂奔而去。
他的数万主力骑兵在旷野上被凉州铁骑碾压殆尽,溃散的残兵丢下弯刀和旌旗四散奔逃,被追杀出数十里,尸体铺满了从武威到祁连山脚的整片荒原。
此役斩杀胡族大小头领数十,凉州铁骑以微小的伤亡打出了西征以来最大的一场胜仗。
文鸯策马从尸体堆中穿过来,钢鞭上还滴着血。
他翻身下马,蹲在干涸的古河道边捧了把水抹了把脸,对走过来的赵广说树机能跑得倒快,不过他主力已经没了,剩下的残兵不敢再在旷野上跟凉州铁骑硬碰。
赵广站在河岸上,望着祁连山深处那片黑黢黢的山影,说了一句话,他不敢在旷野上打,就会往山里钻,山路崎岖,骑兵施展不开,粮道拖得又长又细,他会在山隘口等着我们。
祁连山深处,树机能带着数百残骑蹲在一处山隘口后面。他的弯刀上还滴着血,不是汉军的血,是他自己部将的血。
溃败之后他在山脚下斩了几个临阵脱逃的头领,用他们的人头稳住了剩下的部众,然后收拢溃兵,往深山里钻。他蹲在隘口后面望着远处那片被凉州铁骑踏平的草场,眼中没有恐惧,只有阴冷的寒光。
他败了,但还没有死。他还有山,有路,有刀。
他对身旁的亲弟弟说,汉军的骑兵在旷野上能冲垮我们,进了山就冲不了了。他们的粮道从陇西运过来要穿过数道山隘,每一步都是窄路,把隘口堵住,把粮道截了,他们就只能饿着肚子跟我们打。
传令各部落,放弃所有县城,全部退入祁连山,守住隘口。汉军敢进山,就在山里耗死他们。他不信汉军能在山里找到他,更不信汉军能在山里耗过从小在这片山里长大的鲜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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