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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水淹邺城!掘堤破墙,坚城崩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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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土质含沙量高,吸水就软。”他把匕首擦干净收入鞘中,“在漳水上游筑一道坝,把水蓄起来。蓄满之后挖一条引水渠,把水引到城墙西北角。水灌进地基,夯土一泡就松。不用攻城,城墙自己会倒。”

张遵顺着他的目光往上游看。那道隘口两侧是微微隆起的土坡,中间夹着漳水的河道,地势天然适合筑坝。“将军,城里的百姓怎么办?”

“水灌进去不是为了淹百姓,是为了让他知道——再守下去,全城都要跟着他陪葬。”姜维转过身,“传令,在上游隘口筑坝。白天少动土,晚上多干活。不许举火,不许喧哗,一切静悄悄地做。”

筑坝的士兵们夜以继日地在漳水上游施工。泥土一筐一筐地堆上去,坝身一寸一寸地升高。漳水的水位在坝后悄悄上涨,蓄积的河水在堤坝后面翻涌着浑浊的浪花。

与此同时,两千步卒从漳水引水渠挖到城墙西北角,顺着墙基往下掏。铁锹铲下去带出一坨一坨的湿泥,士兵们在墙基下掏出六个大洞,每个洞深入墙基半丈有余,用粗木桩撑住。

守军在城墙上听到了脚下的动静。有沉闷的挖掘声和水流声透过夯土传上来,闷闷地回荡在城楼下方。

巡城的士卒停下脚步,面面相觑。那声音不停不歇,日夜不息,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地底啃噬着城墙的根。

司马孚也听到了。他站在西北角的城楼上,脚下的震动从靴底传上来,沉闷而持续。他下令往城墙西北角紧急搬运沙袋木料,随时准备堵缺口,然后继续站在城楼上听着脚下的水声越来越响。

围城第二十日,上游水坝蓄满。姜维站在漳水岸边,看着蓄积的河水在晨光中翻涌着浑浊的浪花。张遵站在他身旁,手里握着令旗。

“将军,要不要再等等?”

“不用等了。”

他挥下了手。堤坝被掘开,漳水如脱缰的野马奔腾而下,沿着挖好的引水渠灌入邺城西北角城墙下。水流漫过城墙根,渗入夯土中的缝隙,灌入墙基下挖开的六个大洞。

泥土开始松软、塌陷、剥落。守军站在城墙上,感觉脚下的城砖在微微颤动——那是地基被水泡软之后城墙开始下沉的信号。

水势越来越大。引水渠两岸的泥土被冲刷得不断塌陷,渠道越冲越宽,涌向城墙根的水流越来越急。水从墙基的裂缝中涌入城内,先是细流,渐渐变成浊黄的瀑布。

城墙西北角的夯土墙基被水泡透之后开始大片大片地剥落,外层青砖从裂缝处崩开,砖石滚落如雷。

城中军民人心惶惶。水从西北角不断涌入,低洼处的民舍被淹了脚踝,百姓拖家带口往高处跑。

城楼上的守军脚下站不稳,垛口后面的弩手被震颤的城墙晃得站不住脚,有人丢下弩机往城下跑。

军官嘶吼着弹压,但士兵们指着城墙根越来越大的裂缝喊了回去,惊恐的声浪压过了军官的吼声。

有部将建议趁水势总攻,姜维站在高台上用窥筒看着西北角那片正在崩塌的城墙,摇了摇头。

“不攻。水泡够了,城墙自然会倒。”

围城第二十五天深夜,邺城南墙地基被水泡透,轰然塌出一道豁口。砖石滚落如雷,泥水从裂口中涌入城中。守军慌忙去堵,但豁口太大,水势太急,越堵越塌。

司马孚站在城楼上,看着那道裂口在水流中越扩越大,泥水裹着碎砖滚滚涌入城中,沉默了很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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