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媳妇,这江山,我替你守住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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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生生地拦住了楚渊的去路。
“我怎么会忘。”
苏清寒咬着下唇,声音轻若蚊蝇。
“那时候满大街的人都看着,我连死的心都有了。”
楚渊却笑得越发猖狂。
“你那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捏着嗓子模仿起苏清寒当年的语气。
“楚渊!你今天要是敢走,我就死给你看!”
“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骨肉,你难道想抛妻弃子吗!”
楚渊学得惟妙惟肖,连那股子豁出去的决绝劲儿都模仿了十成十。
苏清寒羞愤欲死,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你快闭嘴!不许再提了!”
她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像火烧一样。
当年那句“假孕逼婚”的谎言,简直是她人生的绝对黑历史。
谁能想到堂堂大乾第一女战神。
竟然会用这种下三滥的宅斗手段来逼婚。
楚渊拿下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为什么不提?我觉得那是我这辈子经历过最威风的时刻。”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堂堂女战神,为了赖上我这个废柴,连名节都不要了。”
楚渊轻笑一声。
“当时看着你那副快要哭出来却又强装镇定的样子,我就在想。”
“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坑?”
苏清寒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你脑子才有坑!我那是为了大乾江山!”
“对对对,为了江山。”
楚渊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情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夜风吹拂着白狐裘边缘的绒毛,扫过他的脸颊。
“其实那时候,我真的只想跑得越远越好。”
楚渊回想起当年的心境,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我不想管什么异魔,也不想管什么反贼。”
“我就想做个混吃等死的凡人。”
他放在苏清寒腰间的手,轻轻摩挲着那纤细的弧度。
“可是,当你提着枪站在我面前,红着眼眶跟我说那句话的时候。”
楚渊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当年的画面。
那一袭红衣似火,那杆长枪如龙。
还有那个女人眼底深处,藏着的那抹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无助和期盼。
“我突然觉得,就这么跑了,好像确实挺没种的。”
楚渊自嘲地笑了笑。
“连个女人都护不住,我还算什么男人。”
苏清寒听着这番话,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她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靠在他的胸前。
听着这个平时满嘴跑火车的男人,剖析着最真实的内心。
“后来咱们去了扬州,开了那家有间客栈。”
楚渊的视线重新落回脚下的京城灯火上。
“你天天骂我窝囊废,天天罚我跪搓衣板。”
“但我每天早上看到你端着粥从后厨走出来。”
“看到你为了几文钱的菜价跟卖菜大妈讨价还价。”
楚渊的眼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我就觉得,这日子真特么有盼头。”
“比坐在那张冷冰冰的龙椅上,强了一万倍。”
他指了指脚下的这片广袤大地。
“我知道你放不下这天下的黎民百姓。”
“也放不下大乾这百年基业。”
楚渊深吸了一口气,将下巴轻轻搭在苏清寒的颈窝处。
他微微侧过头,贴在她的耳畔。
温热的呼吸打在苏清寒敏感的耳垂上,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清寒。”
楚渊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这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玩世不恭。
也没有了面对异魔时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明威压。
只有一种历经千帆后,对爱人最深沉的承诺。
他抬起那只指着星空的手。
顺着夜风的轨迹,缓缓滑落,最终指向了脚下那灯火通明的万里江山。
那一片片坊市,一条条街道。
那些在深夜里安然沉睡的百姓,那些在边关驻守的将士。
都在这片宁静的夜色中,焕发着勃勃生机。
楚渊贴着苏清寒的耳廓,一字一句地轻声呢喃。
“媳妇,当年在朱雀大街上,答应你的事,我做到了。”
他搂着她腰的手臂,再次紧了紧。
仿佛要将这个女人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这江山,我替你守住了。”
这句话,轻如鸿毛,却又重逾千钧。
它包含了十年的隐忍,包含了极北冰原上那撕裂苍穹的一剑。
包含了江南客栈里无数个端着洗脚水的日夜。
更包含了这个男人,对她所有的爱与成全。
苏清寒眼底闪过一丝化不开的柔情,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埋得更深了些。漫长而宁静的一夜就在两人相依的背影中过去,东方天际,黎明的第一缕曙光破晓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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