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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归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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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反反复复,劈得那位祖师再也不敢任性妄为,方才收心定意,踏踏实实修成了天乱一道。

自此之后,天乱一脉的祖训里便多了一句:五雷一至,万变皆凝。

五雷同根,却各有其用,合在一起,便是天地间最完整的一套“破变归序”之法。对于修天乱一道的修士而言,这五雷便如五道天条,一道比一道更克他们。

变化再快,快不过雷光;变化再诡,诡不过雷意;变化再密,密不过雷网。

天乱一道的修士在别处或许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可在五雷面前,却如化雪逢阳,避无可避。

此刻雷部驱邪院借法坛降下的,虽只是五雷中的天雷一道,却已足够。

如今天雷加身,如天威临世,万变皆止,万象归一。

这是天雷一道对天乱一道最根本的克制。

更何况,天雷者,天之号令也。

令出则万物肃然,无论是何等变化,何等无常,在天令之下,都只能静止、归位。

魁梧整个人如一张被点燃的星图,周身裂开无数道细痕,每一道裂痕之中都透出赤金色的光。

他体内那天乱炁原本如流云般变幻无定,此刻却被那赤金雷光一寸寸地钉住、锁死、拆散。

他每一次想要变化,雷光便深入一分;他每一次想要遁走,雷光便收紧一寸。

“啊!”

魁梧仰天惨嚎,声如裂帛。

他的法体开始瓦解。

那是一种极为奇异的死法。

首先是他的轮廓,那张老好人似的脸,那具微胖的身躯,那些他在这数百年间不断变化、不断调整过的“形”,在赤金雷光中一层层地模糊,如一张被水浸透的画,颜色渐渐晕开,线条渐渐消融。

然后是他的“变”。天乱一道赋予他的千变万化之力,在这一刻如回光返照般疯狂爆发。

他的身形在雷光中不断变化,时而化作老人,时而化作少年,时而化作妇人,时而化作猛兽,时而化作一棵枯树,时而化作一阵黑风。

每一变都快如闪电,可每一变都在刚成形的瞬间,便被赤金雷光如钉子般钉住,随即溃散。

到了最后,魁梧连人形都无法再维持,整个身体如一团被搅散的墨,在太虚中不断翻涌、变形,却始终逃不出那赤金雷光的笼罩。

“我……我不甘心……”

他的声音也变了,时而苍老,时而尖细,时而如兽吼,时而如风吟,如无数个声音同时从同一张嘴里挤出。

“天乱是变……为何天雷偏要诛我……为何天令偏要定我……”

苏曜的声音自法坛中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天乱者,变化无常。若无约束,便是无休无止的祸患。你既修天乱,便该知道,终有一日,诸雷会来定你的变。”

“不……不……!”

魁梧的哀嚎在赤金雷光中炸开。

他最后残留的那团“变”,如被万道天雷同时轰中,终于再也维持不住任何形态。

那团墨色的乱炁在赤金雷光中越缩越小,越缩越淡,最终化作一缕青烟,被天雷当空一卷,散入虚无。

没有法体崩碎的轰然巨响,没有鲜血飞溅的惨烈画面。

只有一场“变化”的终结。

如一片云散,如一缕风停,如一颗流星划落长空后,再不见踪迹。

太虚之中,雷光渐散。

法坛之上,苏曜端坐坛心,面色惨白,嘴角黑血直流,气息低得如风中残烛。

“把他带回去。”

苏曜指着被雷文锁链困在笼边的敖逍,低声道。

杨楠走上前去,将已无力挣扎的敖逍从地上提起。

“回金鳌。”

苏曜轻声吐出三字,而后轻轻一挥,先是将魁梧落下的灵宝收起,而后法坛卷起他,快速朝金鳌飞去。

见状,李朝雪三人不敢耽搁,快速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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