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归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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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此时
远处,忽然有一道极其宏大、极其醇正、极其厚重的光华冲天而起。
那光华呈土黄色,如万里大地同时翻转,如帝王之眸,如仙尊遗世独立。
那光华一出现,整片太虚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重量压得微微一沉。
苍澜霍然回头,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戊土……司命……”
苏曜也看到了那道光华。
他认得那股气息。
那是道正。
此刻,道正出手了。
那道戊土光华以不可想象的速度朝这边奔涌而来,所过之处,太虚被染上一层厚重的土黄色,连苍澜头顶那轮赤红大日的光芒都仿佛被压得黯淡了几分。
苍澜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来不及再对苏曜射出那一箭,而是转过身,面对那道戊土光华,他挺直了腰板,没有低下头去,心中一片炽热。
可就在那道戊土光华即将跨入这片太虚的刹那。
天地间,忽然暗了下来。
一道血色的海,从虚无中涌出。
那血海无边无际,如一道由亿万条赤红河川汇聚而成的汪洋,横亘在戊土光华与苏曜、苍澜之间。
那血海翻涌着,无数似人非人的低语呢喃从中传出,如千万亡魂在齐声诵念一篇早已失传的祭文。
苏曜脸色大变。
他认得出,是四魔道之一的血炁手段。
苍澜也是脸色剧变。
紧接着,戊土光华撞在血海之上。
没有爆炸。
没有轰鸣。
只有一种极沉闷、极压抑的碰撞声,如天与地在混沌中挤压。
戊土光华在血海中艰难推进,如一头黄色的巨龙在血色的汪洋中挣扎,每一进,都激起滔天血浪;每一寸,都如逆天而行。
可那血海太大了。
太深,太广,太古老。
戊土光华推进了百里,便被血海裹挟着,一点一点地停了下来。
然后,那血海猛然一合。
戊土光华被吞没了。
可片刻后,戊土光华再现,与血海交缠起来。
苍澜望着那血海与戊土光华,脸色惨白,久久不语。
“看来,不会有人来救你了。”
苍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缓缓转过身,重新面对苏曜。
“苏曜。”
他轻轻叹了口气。
“你的道太干净了。这一箭,便当是苍某替这红尘,洗一洗你。”
弓弦拉满,箭尖再次对准苏曜。
苏曜没有看那支箭。
他只是看着远处那片渐渐退去的血海,和那被血海吞没的戊土光华,手指慢慢探入怀中,触到了那张一直贴身收藏的纸条。
“下辈子,莫要再入这红尘了。”
弓弦震颤。
可就在箭光即将离弦的刹那,苏曜缓缓地、艰难地将那张泛黄的纸条取了出来,高高举起。
那纸条极轻极薄,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可它出现的刹那,整个太虚都仿佛凝固了。
苍澜的动作僵住了。
他的手指还搭在弓弦上,可那支箭,却再也没能射出去。
因为那张纸条上,几行字迹正缓缓亮起,最后几句是:
“此纸封存吾之一击。真君之下,触之立亡。慎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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