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新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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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灰、黄、褐三色自仙匣之中浮现。
苏曜离得最近,哪怕及时闭上了双眼,终究还是影响颇大,瞬间双眼发黑,一滴滴犹如沙石一般的血泪落下。
下方,紫霖等人望去,见到的却是:
飞沙走石,遮天蔽日,无数黎庶的身影在沙尘中若隐若现,他们手持耒耜与锄犁,将荒芜的大地一寸寸翻垦为新田。
接着大地龟裂如犁沟,旧土翻覆,新壤涌出。而在那新壤之上,一张张泛黄的地契凭空浮现,其上朱红篆字如蚁群般扭动不休。
片刻之间,那些字迹便如冰雪消融,一一褪尽,化作点点金芒没入新翻的泥土之中。
契约既销,田归耕者。
最后的画面里,沙尘散尽,天光复明。
阡陌纵横,桑麻遍野,农夫扶犁于垄上,稚童嬉笑于田间。
众人怔怔地望着这一幕,久久无言。
片刻后,苏曜回过神来,紧闭双眼,高声道:
“诸位道友,替我护法!”
话落,他将身前的仙匣一把捉住,而后将打开的一面的方向,朝下方倾倒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苏曜感知不到那股勾人心魄,欲要让他去行那人道土革之变之事的诱惑不见,这才睁开双眼。
那仙匣也消失不见。
四周,紫霖等人星罗棋布,将苏曜以及整个峡谷包围在其中。
而下方,苏曜可以清晰的听到犹如地脉轰鸣的声音自下方传来。
心中不犹暗道,五德自三皇时期便开人道化,而土德是最早开始人道化的,至于宣土明确是秦帝时间才人道化,作为人道与土德纠缠的革位。
……
下方峡谷深处,一处矿场的矿工休息处。
有一木棚歪歪斜斜地立在岩壁下,棚顶压着一层厚厚的碎石屑。
前方两个中年矿工蹲在棚外,背靠着一辆翻倒的矿车。
良久,年长些的那个回头望了一眼木棚,哑着嗓子开口:
“五天了……那场地龙翻身,来得太邪性。”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指,声音又低了几分,“小海子这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
另一人闻言,往他身边凑了凑,压着嗓子道:“怕不是地龙翻身。”说着飞快地扫了一圈四周,确认无人注意,才附耳续道,“听上面采石的弟兄说,那天山顶有巫师大人斗法,血光黑光搅成一团,把天都捅破了。”
年长的矿工皱起眉头:“咱们可是给国主开的矿,哪个巫师敢来撒野?”
“谁知道呢。”那人缩了缩脖子,“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还有人首蛇身的虚影在天上闪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木棚那扇半倒的木门上,叹了口气:“小海子怕是悬了。那么大一块石头压下来……能留个全尸已是万幸。活下来?难。”
年长的矿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这孩子一直管我叫师傅……对我也是孝顺,可我连顿饭都没正经给他张罗过。”说着说着他忽然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碎石,“老杨,走,陪我搞碗老鸡汤给他补补。”
说罢拔腿就走。
老杨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冲着那个已经走出去老远的背影破口大骂:
“这才几月份?你上哪儿找老母鸡去!”
待两人离去,身后木棚这才传来细微动静。
前头的人却头也不回,只一个劲的往前跑。
片刻之后,木棚半塌的木墙后面,响起一阵极细微的动静。一只惨白的手,五指攥着木墙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那只手顿了顿,像是攒足了力气,随即猛地一撑——一个少年从碎木与石屑之间缓缓直起了身子。
他的面庞没有一丝血色,眼睑低垂。
片刻后,他慢慢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浑浊而空洞,仿佛还没能从黑暗里挣脱出来。
可就在那浑浊深处,三道极淡的光华正缓缓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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