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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3章 原来被贬成自己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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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陈默把那块牌子挂了上去。

牌子不大,松木的,墨笔写的六个字已经干透了。他找了根麻绳穿进四角的孔里,系在院门框的钉子上。挂完之后退后两步看了看,字是他自己写的,笔画歪歪斜斜,跟乾清宫那块没法比。但挂在自己刨的板子上,看着顺眼。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去喂猫。

猫蹲在灶房门口,等王承恩煮粥。粥煮好了,王承恩舀了一碗搁在碟子里,搁在灶房墙根底下。猫凑过去闻了闻,舔了两口,不吃了。陈默站在旁边看着,说了句“嘴还挺刁”,让王承恩切了半块萝卜搁进碟子里。猫这才把萝卜也舔了。

辰时左右,院门口有人探头。陈默正坐在槐树底下修那把板凳——昨天修好了腿,今天该打磨凳面。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一个老汉站在院门外头,手里拎着个竹篮,篮子里搁着几颗鸡蛋。老汉六十来岁,面皮黝黑,手指粗短,一看就是常年做地里活的。他站在门口,先看了一眼门框上那块牌子,然后看见院子里蹲着一个人,手里攥着锉刀,膝盖上搁着半截板凳。

“这位大哥,”老汉开口了,嗓门不小,“这里是皇庄别院不是?”

陈默把锉刀搁下。“是。”

“那你是里头管事的?”

陈默想了想,点了点头。“算是。”

老汉迈步走进院子,把竹篮搁在石板上,说了句“自家鸡下的,给里头主家尝个鲜”。搁完鸡蛋,他没有立刻走,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四下里看了看。他看见廊下三个箱子,看见石板上摊开的工具,看见墙角蹲着一只猫,然后看见陈默手里那把锉刀和半截板凳。

“大哥,你这手艺不错。”老汉蹲下来,凑近看了看板凳腿的榫头,“这榫削得正,是干过木工活的。”

“学过几天。”陈默没有抬头,继续锉凳面。

“你从前在哪个衙门当差?”老汉随口问了一句,语气随意得很,“我看你这院子,像是刚搬来的。原先这别院空了大半年,没人住。你是犯了什么事,被贬到这儿来看庄子的?”

陈默手里的锉刀停了一瞬。他抬起头来,看着老汉那张黑黝黝的脸。老汉问得很直,没有绕弯子。陈默想了想,答了一句话。

“差不多。被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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