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票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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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等了等,问了一句:“还有没有要举的?”
没有人应答。首辅点了点头,拿起笔,在合议记录上写了一行字。“票决:户部直拨五票,内帑垫拨一票。未举者二人。结论:户部直拨。”写完之后他把记录递给在座每一个人传看。传到方侍郎时,他看了两遍,然后签了自己的名字。传到户部右侍郎时,他拿起笔,在“未举者”旁边画了一个圈,然后签了名。内阁副使最后签,签完之后他把记录合上,搁在首辅面前。
首辅接过记录,站起来说了一句话。“今日合议,票决结果送东暖阁。另,抄一份送西暖阁备档。”
众人散了。方侍郎走出内阁值房时,脚步比来时轻了些。韩侍郎跟在他后面,两人在院子里并肩走了一段。走到宫巷拐角时,方侍郎忽然开口了。
“韩兄,今日票决,你推得最紧。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韩侍郎想了想。“也不算早。就是觉得,合议合议,总不能合完议完还是一个人说了算。那叫合议吗?”
方侍郎没有接话。两人在宫巷口分了路,一个往东,一个往西。方侍郎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内阁值房的方向。灯还亮着,首辅还在里头。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当天夜里,票决记录送到了东暖阁。太子翻开看了一遍,看到“五票对一票”时,停了一下。他拿起朱笔,在记录末尾批了两个字——“照行”。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槅扇前,把票决的事跟陈默说了一遍。槅扇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是陈默的声音,隔着宣纸传过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票决了。”
“票决了。”
又是沉默。然后陈默说了一句话,声音比方才低了些。“你把票决记录留好。将来审计科查账,这本记录是第一批备查件。”
太子应了声。他转身走回案前坐下。槅扇那边,翻纸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沙沙的。太子翻开新到的折子,拿起朱笔。而西暖阁里,陈默搁下笔,把那份票决记录的抄件放在案上看了两遍。然后他提笔在抄件末尾添了一行字。
“崇祯十一年五月十九日,内阁首次票决。户部直拨五票,内帑垫拨一票。太上皇陈默批——五票对一票,不是胜负,是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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