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试点省份名单敲定:三省先行,三年后评估(1 / 1)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各省自荐”的消息发出之后,礼部的值房里陆续收到了各地的回函。最先到的是浙江学政的回函,比预想的早了三天,像是信件在发出前就已经拟好了,只等礼部的征询文书一到,便立刻封缄发出。回函写得简短:“浙江愿试。格物教材已在本省各府县铺开,具备基础条件。若选为本省试点,自当全力推行。”
其次是河南学政的回函,比浙江晚了两天。措辞比浙江更加审慎:“河南愿试,但有两点疑虑需先行解决。一是格物科师资不足,省城之外各府县尚无能教授格物之人;二是权重调整方案尚需具体细则,以免考生无所适从。”河南的回函没有说“不试”,而是先把困难摆在前面,像是一份条件式的表态。
第三封回函是陕西学政送来的。陕西比河南慢了五天,像是信件在路上耽搁了。回函的措辞直白而简短:“陕西可试。格物科教材尚未覆盖全部府县,但省城已有数人能够讲授。若朝廷能派一两位格物教习来陕协助推行,陕西愿一试。”末尾附了一句话:“若不能派教习,陕西也不勉强。请朝廷按实际情况决定。”
此后陆续又有几个省份的回函到达。山西回函称“愿试,但需朝廷明确教材标准”,湖广回函称“愿试,但担心考生不适应新方案”,福建回函表示“条件有限,暂缓申请”。礼部汇总之后发现,最终愿意自荐的省份共有六个,但其中三个省份在回函中附了条件,像是要确认朝廷是否愿意提供相应的支持后才最终决定。
礼部把六份回函整理成册,标注了各省的资源状况、师资情况、教材覆盖程度等基本信息,送交内阁审议。首辅看完之后没有急着定名单,先对礼部左侍郎说了一句:“愿意试的省不少,但愿意试得没有条件的不多。”左侍郎问:“那选哪个?选浙江,条件好,试得快。选陕西和河南,条件差,试出来更能暴露问题。”首辅想了想,说:“都选。”
名单最终定稿为三个省,正好覆盖了三种条件:浙江的条件最好,格物教材已经铺到了大部分府县,师资也相对充足,可以作为“样板组”;河南的条件中等,格物教材刚到省城,府县一级尚未铺开,可以作为“过渡组”;陕西的条件最差,格物教材尚未下发至县学,师资仅限省城数人,可以作为“困难组”。三个省从好到差排列,像是三把不同高度的尺子,量出来的结果可以互相参照。
名单敲定之后,礼部在正式文件中加了一段附注:“三省份试点期限为三年。三年期满后,礼部将汇总三省的试行数据,评估分卷取士方案的实际效果,再决定是否向全国推广。”有人问为什么定三年,礼部的回复是:“三年可以覆盖至少两轮乡试和一轮会试,数据积累足够判断方案的可行性。”
名单公告一经发出,果然引发了各界的反应。崇实派那边对浙江入选普遍觉得合适,河南和陕西入选则被认为带有试验性质;守经派那边对陕西入选表示了认同,但提醒三个省的地理分布偏东,西南地区未被覆盖;中间派那边整体上持谨慎态度,认为三个省试点三年足够看出效果。赵博士看到名单后只说了一句:“陕西也选了,那就能看出格物科在资源不足的地方能走多远。”
当天夜里,礼部值房的灯还亮着。书吏正在誊抄那份正式公告,抄到“三年期满后”几个字时停了一下,又接着往下抄。窗外的夜色已经深了,宣纸上的墨迹在灯下反射出极细的光泽,随着笔尖的移动缓缓向前铺展,等笔触过去之后,那一行字的光芒又重新被纸页本身的质地吸收,只留下深浅不一的笔痕,像是每一笔都在它该在的地方,各自承受着各自的重量。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