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清田令敲响的第一钟:隐田数字吓退户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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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锁在户部,不许外泄。陈默把纸折好放进自己案头的暗格里,你回去继续查,把每一个府的隐田规模都细化到乡。朕要一张清清楚楚的大明田亩图。
陆主事应了,站起来的时候扶着桌案才站稳。王承恩送他出门时听见他在走廊里长长吐了一口气,像是把一块巨石从胸口搬开了。
但搬开那块石头的代价很快就来了。
当天夜里,通政司收到一封来自江南的密信,没有署名,但信封里装着一份清单——苏州府二十六家大地主的隐田数目,精确到亩、到分、到厘。信尾写了一行字:有人要查,就查到底。别半路熄火。
王承恩把那封信送到暖阁时,手指都在发颤。陈默拆开看了一遍,把清单放回桌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对王承恩说了一句:这是有人在递刀子。
递刀子?
江南那边也不是铁板一块。有人想借朕的手,把别人家的田掀出来。但掀出来了对谁有利,对谁有害,还没人算清楚。他急着递这把刀,说明他也有把柄在别人手上。
王承恩听得后背发凉,张了张嘴想说那陛下接还是不接,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因为他看见陈默伸手把那份清单又拿了起来,从头到尾看了第二遍。
陈默把清单放下,刀递过来了就用。先去查这份清单上排第一的苏州吴家。让孙传庭去,带上张绍平。一个管查,一个管算。
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一早。
王承恩退出暖阁的时候,看了一眼窗外。夜色浓稠如墨,行政学院那边的灯火已经灭了,但乾清宫这边还亮着。他走过走廊转角的时候,远远看见陆主事的书房里还透出一点微光——那个清田司的主事大概还在灯下翻着旧档,指尖不知道磨出了几个血泡。
而孙传庭接到旨意的时候正在兵部值夜。他看完那份密令,沉默了很久,然后把密令烧了。起身去整理行装之前,他在纸上写了四个字留给同僚,第二天一早同僚推门进来时看见桌上摊着那四个字:年前回京。
窗外风声紧起来,江南运河上的船还没出港,但岸上的人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苏州吴家府邸的门房打了个喷嚏,把昨夜少爷送来的那封密信藏进了袖子里——他不知道的是,那封密信的原件此刻正压在乾清宫暖阁的案头,上面有一行批注,是陈默的亲笔字:查。先不动。
批注的墨迹是昨夜的,已经干了。但字锋里的那个顿笔,比平时深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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