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主角回应:"毁了只会念书的,造出能办事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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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粗鄙无文,不成体统。
可朕觉得他说的对。陈默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民心是什么?民以食为天,吃饱就是最大的民心。那个考生写了实话,您觉得不好听,给了他下等。可您想过没有——他将来做了官,至少知道先让百姓吃饱,再跟百姓讲道理。
张祭酒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陈默扫了一圈全场,语气放缓了一些:朕不是要毁了读书人,朕是要造出能办事的读书人。圣贤书教你们站着做人,行政学院教你们弯下腰做事。这两样,朕一样都不打算丢。
大殿上安静了足足几个呼吸。
然后刘宗周站了起来。老头子起身的动作很慢,袍角沾了些昨夜的潮气,他走到殿中,先向陈默行了一礼,然后转向满堂百官,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见:老臣昨夜回去又翻了《汉书·循吏传》,读到龚遂治渤海郡时,汉宣帝问他怎么治,龚遂说:臣请治乱民,不治乱法。老臣想了一夜——圣贤书不是拿来治百姓的,是拿来治自己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一辈子攒着的某句话终于吐了出来:陛下的学院,老臣以为,可以开。
全场哗然。
张祭酒的脸彻底白了,应天书院的一众士子在殿外听到消息时,整个午门广场像是被人踩了一脚刹车。议论声刚起来,又被什么东西压下去了——因为所有人都在看陈默的反应。
陈默站在台阶上,看着刘宗周。
那老头儿说完那番话后没有退回去,就站在殿中,微微弯着腰。陈默看了他好几个呼吸,忽然大步走了下来,走到刘宗周面前,亲手扶住了他的胳膊:刘大人,您这个礼,朕不能受。该朕给您鞠一个。
他当真弯了弯腰。
刘宗周浑身一颤,没躲开。
陈默直起身来,转身回到台阶上,目光最后落在张祭酒身上,语气平静:联名书朕收下了,但学院不退。下个月第一批在职官员入学,朕会亲自去给他们上第一课。张大人如果想来听,朕给你留个座。
张祭酒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弯下腰去,像是行礼,又像是别的东西。
早朝散了。百官退出大殿时神情各异,有人快步往外走,有人凑在一起低声议论,有人看着刘宗周的背影欲言又止。
陈默回到暖阁,脱下朝服,换了件家常衣裳。王承恩端了热茶进来,小声问:陛下,您方才说给官员上课……是真的?
真的。陈默接过茶盏,吹了吹浮面的茶叶,明天把第一批学员名单给朕送来,朕得备备课。
他说完这话,忽然停住了,目光落在对面墙上刘宗周送的那幅字上。王承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要退出去,陈默忽然开口:王承恩,你说刘宗周今天站出来,是憋了一夜,还是想了一辈子?
王承恩愣了一下:奴婢不敢妄断。
陈默喝了一口茶,没再追问,但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窗外,国子监方向的钟声响了,比平时晚了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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