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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开学典礼不祭孔:改祭历代循吏画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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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自己听着都觉得有点质朴得过分,但老百姓听得懂。

祭文读罢,孙承宗上了一炷香,带领全院教职员工向十幅画像深深鞠了三个躬。

人群中开始有人窃窃私语。一个年轻的国子监学生扭头对同伴说:海瑞的画像挂中间?他当年可是骂过先帝的……

骂过先帝怎么了?旁边一个穿着短褐的汉子接话,海青天替咱们老百姓撑腰,骂谁我都敬他。

那学生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陈默在人群里微微侧头看了那汉子一眼,是个四十来岁的庄稼人打扮,手掌全是老茧。他心想,行,至少这一波不亏。

刘宗周自始至终没有说话。老头儿站在人群最前排,背挺得笔直,看着那十幅画像一一看过去,目光在海瑞的画像上停得最久。

陈默注意到,老头儿的嘴唇动了一下,但听不清说了什么。

典礼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陈默正打算悄悄回宫,王承恩快步凑过来低声说:陛下,国子监祭酒刘大人没走,他就在侧门等着,说想单独见您。

陈默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学院侧门开着,刘宗周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卷东西,像是书册,又像是折子。

让他过来吧。陈默说。

刘宗周走近了,先行的礼还是标准的臣子礼,但直起身后,他开口第一句话让陈默有些意外:陛下今日不祭孔圣,老臣心里是不服的。

陈默点头:朕知道。

但老臣看了那十幅画像,回去翻了一夜书。刘宗周的声音有些哑,循吏传里那些人的事,老臣大半记得,小半忘了。今日看全了,倒想起一句话来。

什么话?

刘宗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手里的那卷东西递了过来。

是一幅字。老头儿自己写的——以实心行实政,虽不祭孔,孔亦不怪。

陈默接过那幅字,看着上面苍劲的笔迹,沉默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刘大人,你这话是替孔子说的,还是替你自己说的?

刘宗周没有回答,只是又行了一礼,转身慢慢地走了。

陈默站在学院门口,手里握着那幅字,风吹过来带着秋日桂花的香气。他忽然觉得,有些门的裂缝,比他想象中要宽一些。

而那幅字被他带回乾清宫后,就挂在了暖阁的墙上。对面窗外的国子监飞檐,正远远地望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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