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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朝堂反转:孔府改口支持格物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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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把那本书放到御案上,后退三步,行了一个端正的揖礼。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爆裂声。孔闻韶站在原地,须发抖了三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他身后那三十二个族老面面相觑,有几个已经低下了头,还有人往后退了半步。

温体仁站在文官前列,面无表情。但他握笏板的右手微微攥紧了一瞬。

陈默从御案上拿起那本书,翻开扉页看了看,又合上,放回原处。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御阶边缘,面对着

衍圣公方才说的,你们都听见了。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定,孔圣后人亲口说格物科是圣门遗珠。朕想请问在场诸位——还有谁要反对?

没有人应答。

孔闻韶的脸色青白交加,像煮过头的青菜。他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臣……无话。

陈默看着他那张老脸,忽然语气松了几分:孔老卿家既无话,那便是无异议了。今日之事,朕让《京华简报》全文记录,发往天下各府学宫。

他说完这句话,退回龙椅上坐下了。。孔闻韶低着头,三十二个族老里有大半垂着眼帘,只有最末排一个年轻些的孔家子弟,偷偷抬头看了御座上的年轻皇帝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愤怒,也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

散朝之后,陈默回到御书房,把那本扉页写着孔子亦数的《物理卷》放进书架最顺手的一格。王承恩跟进来,低声禀报:陛下,孔闻韶出宫之后没回悦来客栈,直接去了温体仁府上。这次带了两个族老一起。

陈默没有回头,手指沿着书脊划过,停在另一本书的侧边上。

温体仁的府邸,这几天怕是热闹了。

还有一件事,王承恩的声音更低了,那个年轻些的孔家子弟——就是散朝时最后面那位,方才托人往科学院递了一封信,署名孔胤禛。

陈默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转过身来:信里写的什么?

说是想在京城多留几日,请教格物之学。王承恩抬头看了一眼陈默的脸色,陛下,此人辈分上……是孔胤植的堂弟。

陈默站在书架前面,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正好打在他侧脸上,把半张脸映得明亮,另半张隐在阴影里。他沉默了片刻,嘴角慢慢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孔胤禛……他想学格物?

信上是这么写的。

陈默走回案前,拿起王承恩递过来的那封信。信封上字迹工整清秀,收信人写着徐光启院长亲启。

他看了两遍信封上的字,把信原样放回了桌上。

转给徐光启。他说,让他安排,带这个孔胤禛去科学院看看。

王承恩应了声,拿着信退了出去。御书房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陈默在案后坐了很久,看着晨光一寸一寸地爬上书架那本孔子亦数的书脊。

孔府改口了。但三十二个族老里,有一个想学格物。

这封信,比今天朝堂上任何一句话都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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