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国民自豪感爆棚:京城孩童玩“海战游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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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在城墙方位防守的大孩子用扫帚挡在面前,说了一句:“你们凭什么上来?我们有炮!”
扮演郑成功的虎头男孩朝前迈了一步,举起他那面黄布小旗,字正腔圆地说:“你们的炮已经被热气球看见了!我在天上把你们的位置画下来了!”旁边坐热气球的孩子配合地“轰”了一声,像是正在空中投下一枚信号弹。
巷子另一头,一个刚从码头回来的杂货铺老板挑着担子经过,看到这场面,愣了一下,把担子搁在路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对旁边的人说:“连小孩都知道马六甲的事了。”
他旁边的人说:“何止知道。你看那孩子举的旗,虽然是用旧布缝的,但那边的角上还画了条龙。”
“画的什么龙?”
“不知道。歪歪扭扭的,但看着像那么回事。”
游戏收场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孩子们被各自的母亲喊回家吃饭,空地上只剩下几根散落的竹竿和一面被踩脏的黄布小旗。一个最晚走的小男孩弯腰捡起那面旗子,把它叠好,没有随手扔掉,而是带回了家。他把它放在自己枕头底下,跟一块刻着“大将军”的旧木牌放在一起。
而在不远处的一棵槐树下,一个穿灰衣的人影站了几乎一整个下午,用炭笔在一张薄纸上飞快地画着——画那些孩子的奔跑路线,画他们的阵型分布,画那个举着黄布小旗的虎头男孩。画完之后,他收起炭笔和纸,朝巷口望了一眼,然后转身汇入了街角来来往往的行人之中,像是去赶一趟傍晚出城的马车。
当天夜里,陈默批完最后几份奏折,站在乾清宫的台阶上透气。远处城南方向隐隐传来一阵孩子的喧闹声,隔着几条街,断断续续,听不真切。他侧耳听了一会儿,然后问身后的王承恩:“南边在干什么?”
王承恩躬身道:“回陛下,听说……是孩子们在玩‘海战游戏’。”
陈默愣了一下:“海战游戏?”
“就是孩子们自己编的,学着海师打仗的样子,分成两拨,在巷子里追逐打闹。有的扮郑大帅,有的扮赵将军,有的扮葡萄牙人投降。”王承恩顿了顿,像是斟酌措辞,“听说还有人用旧风筝糊了个热气球。”
陈默没有再说话。夜色中,远处那一阵若隐若现的喊叫声透过巷陌和瓦檐传来,落在琉璃瓦和石阶之间,轻得像一阵穿堂风。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殿内。他想起自己刚登基那一年,翻看《京华简报》试刊稿时在空白处写过的一句话:“要让百姓知道,海上的事,也关他们的事。”
如今,那些连海都没见过的孩子,正在巷子里用扫帚当炮、用破布当旗,学着他们从未见过的阵型,扮演他们从未去过的战场。他们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记住一个事实:海的那一边,有属于大明的旗帜正在升起。而在那片旗影尚未落定的海面上,一道来自南洋总督府的加急文报正被塞入一只细长铁筒,装入一只备好补给的小船,朝北面驶去。船头的航海者在夜色中修正航向,把船头调向正北偏西。他怀里揣着一封没有封缄的信,信里写着几行字:“欲请朝廷另设一衔,专管南洋政务,与军务分开,便于协同。”
文报里夹着的那份草拟的官衔名单,有一行字被小心的笔迹圈了两遍——像是写信的人也不太确定该不该递出那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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