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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郑成功(少年)随舰队出海:12岁的见习军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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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队正沿着马来半岛西侧航行,海面原本平静,夜幕降临时忽然刮起一阵横风,浪头从侧舷方向涌上来,砸在船舷上,溅起白花花的浪沫。船身剧烈倾斜了一下,甲板上没有固定好的木桶滑向一侧,撞在船舷上发出一声闷响。

郑森当时正在舱室里整理海图。船身倾斜的那一刻,他猛地伸手按住桌面上摊开的图纸,另一只手抓住了桌边的固定环,整个人几乎是悬空挂在那里。等船身恢复平衡之后,他把图纸卷好塞进防水筒里,快步冲上甲板。

甲板上已经忙成一团。水手们在收帆、系缆、调整舵角,有人在喊口令,有人在跑动。郑森没有站在旁边看。他看到船尾一侧的一根缆绳松脱了,正在甲板上拖来拖去,随时可能缠住谁的脚。他冲过去,俯身抓住绳头,用力拉紧,打了一个死结——手法利落,结扎得又紧又稳。

站在他身后的一个老水手愣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干得不错。”郑森抬起头,脸上全是溅上的海水,咧嘴笑了一下,又继续跑去帮忙了。

天亮之后,风浪平息。赵铁柱在甲板上找到了郑森。他正趴在船舷边,手里拿着一支炭笔,在一块木板上飞快地画着什么。

赵铁柱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那是一幅简略的海图,标注了昨晚船队经过的航段、风浪的方向、船身倾斜的角度,还有一些注记符号。赵铁柱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些注记,发现他在其中一处标注了“此处涌浪较大,船身倾斜约十五度”,另一处标注了“风向由西北转为西南”。

“你画这个干什么?”赵铁柱问。

郑森抬起头:“我要记住昨晚的路。以后如果再走这条航线,遇到同样的风浪,心里就有数了。”

赵铁柱看着那块简陋的木板和上面潦草的炭笔线条,没有继续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起身走了。他走到船舱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郑森已经重新拿起炭笔,在另一段海岸线旁边添了一行新的注记。

当天下午,“镇海号”收到了前方了望船发来的信号,说有一艘不明身份的船正在前方约二十里处徘徊。赵铁柱下令全船戒备,炮手就位,郑森被安排在船尾操舵台旁边,负责记录了望手报来的方位数据。

他握着炭笔的手紧了紧,但没有停下。他的目光扫过海图上那些标注过的符号,在心里换算着方位和距离。片刻之后,他把数据报了出来:“东南方向,约十九里。船速不快,像是在等人。”

赵铁柱看了他一眼,转向了望手:“确认方位。”

“东南方向,约十九里。”了望手报回来的数据分毫不差。

赵铁柱收回目光,没有再说什么,转向下令:“右转两度,保持航速,不加速。让‘扬威号’从左侧迂回。”

船队在海面上缓缓转向,而那艘不明身份的船在发现大明舰队正在调整阵型之后,也悄然转了向,朝远处的海平线驶去,很快就缩小成一个不易察觉的黑点。

郑森站在操舵台旁边,看着那个黑点消失在视野尽头,然后低头在自己那块木板上添了一笔——“傍晚,前方遇不明船只,疑似侦察船。遇我方舰队即转向离去,未交火。”

他写完之后,又抬起头来看了看远处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海面。桅杆上的龙旗猎猎作响,天色渐沉,海面上铺开一层薄薄的金红色余晖,映在甲板上的积水里,像一小片一小片碎金。在那片碎金映照不到的船舱暗角里,一封未署名的信被夹在一本旧航行日志的封皮夹层中,信纸薄而韧,边角微微泛黄。收信人栏空着,落款处只画了一道极淡的墨线,像是一笔未写完的字,又像是一个尚未说出口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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