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战后复盘:郑芝龙的沙盘推演被赞“海上诸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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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仗,咱们赢了。但赢在运气,也赢在准备。如果西班牙人的哨兵没有睡过头,如果那天晚上没有雾,如果他们的炮台弹药充足——咱们不会赢得这么轻松。所以,”他顿了顿,“下次打仗,不能指望运气。”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然后,陈虎第一个拍起了巴掌:“大帅说得对!以后咱们打仗,都按大帅的法子来!”
赵铁柱也跟着点头:“大帅这盘棋,下得跟诸葛孔明似的。我看啊,大帅就是咱们大明的‘海上诸葛’。”
“海上诸葛”这个称号从此流传开来,从军中小道传到民间茶肆,从马尼拉的码头传到福建的海岸,又沿着那些挂着龙旗的商船传遍了整个南洋。
郑芝龙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少拍马屁。沙盘摆在这里,你们自己多练练。下次打仗,我要看到有人能代替我站在这个位置。散了吧。”众人陆续散去,书房里只剩下郑芝龙一个人。
他走到沙盘前,蹲下身,把那些木棍一枚一枚地收起来,放回旁边的木盒里。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抚摸一件心爱的器物。当他把最后一枚木棍放进木盒时,一个陌生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沈怀远派来的信使,神色匆匆,手里攥着一封没有署名的密报。
“大帅,马尼拉城北部发现一个可疑人物,躲在炮台废墟里,身上有一封写好的信,还没寄出去。信是写给墨西哥总督的,上面写着——‘马尼拉沦陷,求援速至。’”
郑芝龙接过那封信,展开扫了一遍,沉默了片刻。他把信重新折好,塞进怀里,对信使说:“那个人呢?”
“已经控制住了。沈百户的意思是——放他走。”
郑芝龙挑了挑眉:“放他走?”
“沈百户说,信已经截下了,但人放回去,墨西哥那边反而会以为马尼拉还在僵持,援军就不会急着来。让他们以为仗还没打完,是最好的拖延。”
郑芝龙想了想,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沈怀远这个人,比狐狸还精。”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海面上那支正在列阵的大明舰队,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帆影铺满了整个海面。他忽然想起几年前,自己还在海上当海盗的日子。那时候的他,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会站在这里,替大明的皇帝管理一整座城、一整片海。
“传令,”他转身对信使说,“把那个人放了。但要让他带一句话回去——‘马尼拉还在抵抗,但撑不了多久。让援军快来。’”
信使愣了一下:“大帅,这不是把咱们的底牌……”
“底牌?”郑芝龙笑了笑,“现在咱们的底牌,是整座城、整片海。让他们来。来多少,留多少。”
他收起笑容,目光穿过窗户,落在远处的海面上。
那里,一只孤零零的海鸟正在盘旋,像是迷了路,又像是在寻找什么。远处的天际线上,灰色的云层正在慢慢合拢,像一只缓缓闭上的眼睛。那艘从炮台废墟里被放走的小船,正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驶向西南,帆影很快被黑夜吞没。而在船尾的甲板上,那个年轻的西班牙军官攥着怀里那封真正的信——郑芝龙给他的那封假的求援信,上面写着“马尼拉还在抵抗”——还有一封真正写着“马尼拉沦陷”的信,被他藏在了靴子底下的夹层里,用油布包着,外面裹了一层蜡,严严实实。
两只手都在送信。一只想让援军慢点来,一只想让援军快点来。而此刻在紫禁城里,朱由校正坐在海图前,手里捏着一枚白玉棋子,盯着地图上吕宋岛的位置,久久没有放下。他身侧堆着几份刚送来的南洋军报,最上面一份写着短短几行字——
“吕宋已克。西班牙总督席尔瓦降。缴获战船若干,白银三船。郑芝龙自号‘海上诸葛’。”
“海上诸葛,”陈默放下棋子,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个外号不错,比‘海盗头子’好听。”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南风扑面而来。他低声说了一句:“海上的风,终于吹到朕的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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