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吕宋海战:大明舰队先开炮,西班牙人还在吃早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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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要走,席尔瓦又叫住了他:“等等。把总督府的旗帜降下来。把那面白旗升上去。”
德·拉·克鲁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投降。总督府挂白旗,意味着马尼拉的西班牙当局承认失败。但德·拉·克鲁兹知道,这只是一时之计。只要军舰突出去,只要墨西哥的援军还能来,西班牙人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他没有多问,转身去传令了。
海面上的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西班牙停泊在港口的七艘战船,三艘被击沉,两艘起火倾覆,一艘试图突围时被炮弹打断了桅杆,瘫在海面上动弹不得。最后一艘小型快船趁着混乱,从港口东侧的浅水区逃了出去,消失在黎明的薄雾中。
大明舰队没有追。郑芝龙下令停止炮击,让战船在港口外列阵,封锁了所有出口。他站在“镇海号”的船首,看着晨曦中升起的那面白旗在火光中飘荡,嘴角微微上扬。
“席尔瓦总督,”他自言自语,“这份早饭,吃得还满意吗?”
码头上,西班牙士兵们扔下了武器,举起了双手。港口的大火还在燃烧,黑烟滚滚,把东方的天空染成了灰黑色。烟中混着烧焦的味道,还有淡淡的咖啡香——那是厨房里被打翻的锅壶里散出来的余味,混在硝烟里,呛人又刺鼻。
远处,总督府的白旗在晨风中缓缓飘荡,像一只垂死的白色海鸟。他转身对陈虎说:“带人登岸。先灭火,再收降。总督府的人别动,等我来处置。”
陈虎应了一声,带着一队人乘小艇往码头划去。
郑芝龙站在船首,看着晨光渐渐驱散黑暗。海面上的大火还在燃烧,但火势已经渐渐减弱。西班牙战船的残骸在水面上漂浮,焦黑的桅杆倾斜着,像一只只折断的手指。炮台的废墟里,几面残破的西班牙旗帜还在风中无力地抖动。
他深吸一口气,海风里混着硝烟、火焰和海水的气味。
“吕宋,”他低声说,“从现在起,姓大明了。”
他走下船舷,登上码头,踩在被炮火炸裂的石板上。几个西班牙士兵蹲在墙根下,双手抱头,瑟瑟发抖。一个年轻的西班牙军官看到他走过来,猛地抬起头,用生硬的汉语说了一句:“我们……投降。”
郑芝龙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那些俘虏和废墟,落在远处总督府那面白旗上,眯了眯眼。
他忽然想起陈默在圣旨里写的那句话——“先发制人,打他个措手不及。”现在,他做到了。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第一步。西班牙人不会善罢甘休,荷兰人和葡萄牙人也不会坐视不管。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传令,”他转身对身后的校尉说,“把总督府围起来。任何人不得进出。等沈怀远来了,再决定怎么处置。”
校尉领命去了。
郑芝龙站在码头上,望着海面上那支正在列阵的大明舰队——三十多艘战船,桅杆林立,龙旗猎猎。晨光打在水面上,把每一艘船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金色。他忽然觉得,这片海,从未像今天这样宽阔过。
远处的海平线上,那艘逃出去的西班牙快船已经变成了一个细小的黑点,正在渐渐消失在天际线里。
郑芝龙看着那个黑点,没有说话。
他知道,那艘船上载着的,不只是逃命的西班牙人,还有一份即将送到墨西哥的急报。等到那份急报送到新西班牙总督的手里,真正的援军,就会从大洋彼岸开过来。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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