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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情报显示:西班牙联合土着,夜袭大明商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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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怕什么?”赵大海打断他,“咱们人少,但咱们在自己家里。他们不熟地形,走路都磕磕绊绊。你让他们进来,把他们都放进来,然后往咱们挖的陷阱里引。能干一个是一个,干完就跑,钻进林子里,他们追不上。”

夜半时分,海面上出现了动静。十几艘小船从南边划来,每艘船上坐着七八个士兵,黑压压一片,像一群浮在水面上的蚂蚁。船头站着一个西班牙军官,手里举着望远镜,远远地盯着商站的轮廓。商站的屋子里漆黑一片,没有点灯,没有声响,像是已经睡熟了。

西班牙军官满意地点了点头,低声下令:“靠岸。动作轻一点。”

小船慢慢靠上沙滩,士兵们跳进水里,蹚着齐膝深的海水走上来。他们浑身湿透,火绳枪用油布裹着,刀挂在腰间,靴子里灌满了沙子。走在最前面的是几个土着向导,光着脚,背着吹箭筒,眼神警惕地在黑暗中搜索。

他们摸进了院子。院门是虚掩的,轻轻一推就开了。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没有狗,连鸡都没有。几个士兵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写满了疑惑——情报不是说这里住着十几个人吗?难道提前跑了?

就在这时,有人踩到了一根细绳。绳子连着屋檐上挂着的一排陶罐,罐子里装满了干辣椒、石灰和碎瓦片。绳子一断,陶罐哗啦啦地掉下来,碎了一地,白灰和辣椒粉腾空而起,呛得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院子的四面墙头上同时亮起了火光。

火把是浸了松脂的,一点就着,十几支火把同时亮起来,把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赵大海站在西侧的墙头上,手里举着一支火铳,对准了领头的西班牙军官。

“朋友们,欢迎来我家做客。”他的声音很大,像是要让所有邻居都听到,“但这个点来的,不算客人,算贼。贼有什么待遇,你们知道吧?”

他扣动扳机。砰的一声,西班牙军官应声倒地。紧接着,藏在屋顶上的、树丛里的、柴垛后面的伙计们同时开火,火铳、弓箭、标枪一起招呼下去。西班牙士兵乱作一团,有人往前冲,有人往后跑,有人在浓烟和喊杀声中找不到方向。

十几分钟之后,战斗结束。商站里留下了一地尸体和伤兵,西班牙人死伤过半,剩下的仓皇逃回岸边,推着小船拼命朝外海划去。夜风里传来赵大海的高声:“回去告诉你们总督——大明的地盘,不是这么好闯的。”

消息传回马尼拉,沈怀远正在喝茶。他听完刘存义的汇报,放下茶杯,只说了一句话:“赵大海这个人不错。守得住。让郑大帅给他请功。”

但他心里并没有完全轻松。因为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西班牙人的计划暴露了第一次,但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他们不会因为一次小小的失败就收手,反而会加倍疯狂。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笔,给京城写了一封更长的密报。信的开头是这样写的——“臣沈怀远叩奏陛下:西班牙人已在吕宋北部发动试探性进攻,被我方守军击退。然此仅为前奏,后续必有更大动作。据可靠情报,西班牙、荷兰、葡萄牙三家正在暗中联络,欲联合围剿大明南洋势力。臣以为,当先发制人,不宜坐等。”

他把信装好,封上火漆,交给刘存义。

“快船,送京城。”

刘存义接过信,转身要走。

“等等。”沈怀远叫住他,补了一句,“告诉郑大帅——北面的网线,已经被扯了。他要是不快点回来,这张网,迟早会破。”

刘存义重重地点了点头,大步跑了出去。

沈怀远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一口饮尽。外面的夜色很深,月光洒在窗台上,像一层薄霜。他知道,宁静只是暂时的,真正的大战还没来。而他要做的,就是守好这扇门,等门外的风暴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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