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环球情报汇总:锦衣卫献上《万国坤舆全图》2.0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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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养性应了一声,将地图卷好,重新放回匣子。
“陛下,还有一件事。”他从匣子底部取出一份薄薄的册子,双手递上,“这是我们最近从澳门截获的一份葡萄牙人的密报。内容涉及他们在马六甲的防御计划,以及……与日本幕府的秘密往来。”
陈默接过册子,翻开。密报是用葡萄牙文写的,旁边附了汉字译文。内容不多,只有几段话,但每一段都让陈默的眉头皱得更紧。
第一段:马六甲城堡的防御工事已经加固,新增炮台两座,火炮三十门。守军增至一千二百人,另有雇佣兵三百。
第二段:与日本幕府的联系正在加强。德川家光对荷兰人在长崎的活动极为不满,有意允许葡萄牙商人重返日本。作为交换,葡萄牙将向日本提供火枪制造技术。
第三段:大明在南洋的扩张势头迅猛,必须尽快联合荷兰、西班牙,共同遏制。若三国联手,大明舰队不足为惧。
陈默看完,把册子合上,放在御案上。
他没有发火,甚至没有露出愤怒的表情。他只是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骆养性,你觉得,葡萄牙人、荷兰人、西班牙人,真的能联手吗?”
骆养性想了想,摇了摇头。
“陛下,臣以为不能。葡萄牙和荷兰在香料群岛争夺了几十年,血海深仇。西班牙和葡萄牙虽然同属伊比利亚半岛,但也在海上明争暗斗。这三家,面和心不和,真要联手,没那么容易。”
“但他们嘴上在联手。”陈默站起身,走到窗前,“嘴上的联手,也是一种力量。它会让我们的人心慌,会让我们的盟友动摇,会让那些骑墙派倒向他们。”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骆养性脸上。
“所以,朕要你做一件事。”
“陛下请讲。”
“把这张地图,刻版印刷。印一千份,一份送内阁,一份送兵部,一份送户部,其余的……发给沿海各卫所、各布政使司。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世界有多大,大明的对手有多少。看清楚了,就不会再有人说什么‘海禁’‘闭关’的混账话了。”
骆养性心头一震,连忙躬身:“臣遵旨。”
他抱着匣子退了出去。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陈默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北京的冬天总是这样,灰蒙蒙的,像罩了一层纱。
他想起前世在政务服务中心上班时,窗口的电脑上有一个地球仪的屏保。他每天对着那个地球仪,点来点去,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如今,他有了一个真正的、属于这个时代的地球仪——不,比地球仪更详细,更真实,更残酷。
那上面标注的每一条航线,都是用血和火画出来的。葡萄牙人的血,荷兰人的血,西班牙人的血,还有无数土着人的血。现在,大明的血也要画上去了。
“王承恩,”他忽然开口。
“奴才在。”
“你去告诉郑芝龙,那张地图上的‘未详’区域,让他派人去探。不用急,慢慢探。但一定要探清楚——那里到底有什么。”
王承恩愣了一下:“陛下,那片荒地,有什么好探的?”
陈默转过身,笑了笑。
“荒地?不,那不是荒地。那是——”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你去传话就行。”
王承恩不敢再问,躬身退了出去。
陈默重新走到御案前,拿起那份锦衣卫的密报,又看了一遍。葡萄牙人与日本幕府的秘密往来——这才是最让他不安的。德川家光一边派使臣来北京送礼求和,一边在长崎跟葡萄牙人勾勾搭搭。这个人,比他想象的更狡猾。
他放下密报,走到海图前,在日本列岛的旁边画了一个问号。
问号很大,大到占了大半个日本海。
窗外的风又大了起来,吹得窗棂呜呜作响。海图的一角被风吹起,哗啦啦地翻动。那只“未详”的空白区域在翻动中时隐时现,像一只藏在迷雾中的怪兽,正等着第一个靠近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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