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海盗头子当副指挥:眼罩、金钩与KPI(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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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泳考试的笑话还没传遍京城,第二项考试就出了更大的热闹。
这次不是读书人来捣乱了,而是来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人——一个独眼龙,手上还挂着个铁钩子,站在应募队伍里,像一只混进鸡群的老鹰。
陈默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这人五十来岁,皮肤黑得像锅底,左眼戴着一个黑眼罩,右眼倒是亮得吓人。左手是一截铁钩,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右手倒是完好,粗大的手指上戴着三个金戒指,每一个都有蚕豆那么大。最绝的是他穿着——上身是破旧的短褂,下身却是官服的裤子,膝盖上还打了两个补丁,脚上一双草鞋,露出黑黢黢的脚趾头。
“这谁啊?”陈默扭头问王承恩。
王承恩翻了翻名册,嘴角抽搐了一下:“回陛下,此人叫……叫马三炮。福建泉州人,无业。”
“马三炮?”陈默差点笑出声,“这名字谁起的?”
“说是他爹起的。因为他出生那天,他爹在海上放了三炮庆祝。”
台下的监考官陈浪里白条正在点名,念到“马三炮”的时候,也愣了一下。他打量了这独眼龙两眼,眉头皱了起来。
“你多大?”
“五十二。”
“五十二还来应募?”陈浪里白条声音拔高了,“告示上写了,招募十八到三十五岁的。你超龄了。”
马三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官爷,告示上写的是‘优先招募十八到三十五岁’,没说超龄的不能来。老汉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活儿不比那些毛头小子差。”
“你一只眼,一只手,能干什么?”
“一只眼照样看风向,一只手照样掌船舵。”马三炮抬起那只铁钩,在阳光下晃了晃,“这个比真手还好使,捞绳子一钩一个准。”
台下的应募者们哄笑起来。
陈浪里白条板着脸:“先考试。第一项,游泳。你那铁钩子下水就沉底,你怎么游?”
“官爷,老汉没说要游泳啊。”马三炮不慌不忙地从背后掏出一块木板,上面绑着两根绳子,“老汉有自己的办法——趴板上,用手划。”
陈默在高台上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人倒是有意思,知道规矩是规矩,但规矩没说不能用工具。
“让他下水。”陈默对王承恩说。
王承恩传下话去,陈浪里白条虽然不情愿,还是挥了挥手:“下吧。”
马三炮把木板往水里一扔,人跟着扑通一声跳下去,铁钩挂在木板前端的绳环上,右手一下一下地划水。速度不快,但稳得很,像一只老乌龟,慢悠悠地朝浮标漂过去。
一圈下来,他居然游完了全程。
虽然比那些年轻人慢了一大截,但确实游完了。
第二项攀桅更让人意外——马三炮不用手,用铁钩。钩子往桅杆上一挂,借力一拽,人就往上窜一截。那动作行云流水,比不少年轻人都快。
等他爬到桅杆顶端,突然对着
全场鸦雀无声。
一个独眼龙,爬在桅杆顶上,扯着嗓子喊“给陛下请安”,这场面怎么看怎么荒唐。但陈默偏偏觉得,这个人有点东西。
“让他第三项别考了,直接带上来。”陈默对王承恩说。
马三炮被带到高台上,扑通一声跪下,铁钩磕在地上,发出当的一声。
“草民马三炮,叩见陛下!”
陈默盯着他看了几秒:“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草民以前……什么都干过。打渔、跑船、做生意,还给官府当过差。”
“给官府当过差?哪里的官府?”
马三炮沉默了一下,右眼眨了眨:“福建水师,守备。天启二年被革职的。”
陈默的眉毛挑了起来。福建水师守备,那是正经的武官,正五品。被革职,说明这人犯了事。
“为什么革职?”
“因为……”马三炮抬起头,右眼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草民当年奉命出海剿倭,带船追了三天三夜,把倭寇的船堵在一个岛上。正要开炮,上头来了命令,说‘停战议和,放他们走’。草民不听,开了三炮,打沉了两条倭船。然后就被革职了,还丢了这只眼,这只手。”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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