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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格物之火,已燎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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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验证。”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需要什么,跟朕说。就算把整个科学院翻过来,朕也支持你。”

宋应星深深一揖。

四月初,一个消息从南方传来,让陈默又惊又喜。

郑芝龙——那个东南沿海的海商巨头、亦商亦盗的“海上霸主”——主动上表,请求归顺朝廷,并愿出资参与“铁路债”的认购。

陈默拿着郑芝龙的奏表,看了三遍。

这个人的归顺,意味着大明的海洋战略将迈出实质性的一步。但郑芝龙不是善茬,他归顺朝廷,是真心实意,还是另有所图?

“陛下,”王承恩小心地问,“郑芝龙这个人,信得过吗?”

“信不过。”陈默直言不讳,“但他有用。用好了,是条龙;用不好,是条毒蛇。朕得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他当即下旨:封郑芝龙为福建海防游击将军,统领东南水师,但仍受福建巡抚节制。同时,命郑芝龙送长子入京“读书”——实际上是当人质。

郑芝龙接到圣旨后,沉默了很久。他身边的人劝他不要上当,说朝廷这是要软禁他儿子。

郑芝龙摇了摇头:“陛下的格局,比你们想象的大。他不是要软禁我儿子,他是要培养他。”

他亲自将长子郑森——后来的郑成功——送上了北上的船。

四月十五,郑森抵达京城。

这个十二岁的少年,眉目清秀,目光坚定,虽然年幼,但谈吐不凡。陈默接见了他,问了他几个问题,发现他对航海、天文、算学都有涉猎,而且说得头头是道。

“你想不想学格物?”陈默问。

“想。”郑森毫不犹豫,“家父说,格物之学,是强国之本。我想学,学了以后帮大明造更好的船,走更远的海。”

陈默笑了:“好。朕送你去科学院,跟着徐光启和宋应星学。等你学成了,朕给你一支船队,让你去西洋看看。”

郑森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

四月底,一封从辽东送来的密报,让陈默原本好转的心情又沉了下去。

密报说,皇太极近日频繁召见蒙古各部使者,似乎在谋划一次大规模的南侵。更让陈默不安的是,密报中还提到——后金军中,出现了一种新式火器,射程极远,威力巨大。

“新式火器?”陈默皱起眉头,“哪儿来的?”

“回陛下,”锦衣卫百户低着头,“据说是……从大明流出去的。具体的,还在查。”

陈默的手指猛地收紧,将密报攥成一团。

内奸。

又是内奸。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皇太极要南侵,这在意料之中。后金军中出现了大明的火器技术,这才是真正的威胁。

“传孙传庭、徐光启、骆养性,即刻进宫。”

三位大臣很快到了。陈默把密报给他们传阅,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臣在山西时就听说,后金军中有人在仿制我朝的火器。”孙传庭沉声道,“但仿制的水平很低,打不远,打不准。可如果真有图纸流出去……那就麻烦了。”

“图纸。”徐光启咬了咬牙,“科学院的所有图纸,都登记在册,层层保管。能接触到完整图纸的,不超过十个人。”

“那就是这十个人中的一个。”陈默的目光冷得像冰,“骆养性,查。从今天起,科学院的所有核心图纸,实行‘分段保管’——每个人只知道自己那一部分,拼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遵旨。”

孙传庭忽然道:“陛下,臣有个请求。”

“说。”

“皇太极若真要南侵,咱们得主动出击,不能总等着他来打。”孙传庭的目光灼灼,“臣请求,率新军出关,打一场主动仗。让后金知道,大明的火器,不是他们偷几张图纸就能学会的。”

陈默沉默了片刻。

主动出击。这在大明朝的边防战略中,几乎是禁忌。但他知道孙传庭说得对——被动挨打,永远没有主动权。

“准。”陈默站起身,“但你要等。等宋应星的‘坚金钢’炼出来,等新一批火炮铸成。朕要你带着大明朝最好的武器出关,一战定乾坤。”

“臣领命!”

三人退下后,陈默独自站在窗前。

夜空中,没有星星,只有浓得化不开的乌云。

格物元年已经过去。格物二年的春天,来得比往年都晚。

但他知道,春天终究会来。

那些星星点点的火光,正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蔓延。它们会烧过田野,烧过城镇,烧过蒙昧与偏见,烧出一个崭新的天下。

格物之火,已燎原。

而在那火焰的最深处,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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