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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博览会闭幕:朕看到了未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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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宋大人说,明年博览会的时候,要让这些徒弟每人做一样东西出来,给陛下看。”

陈默喝了一口莲子羹,嘴角微微翘起:“那朕等着。”

“还有一件事。”王承恩的声音忽然压低,“那个辽东来的人,今天又出现了。在格物院对面的茶楼,跟一个人坐了半个时辰。跟那个人,奴才查过了,是个生面孔,不是京城的人,口音像是辽东那边的。”

陈默放下碗,眼神冷了下来。

“跟住了。不管他去哪,跟住了。”

“奴才遵旨。”

王承恩退下,陈默一个人坐在东暖阁里,面前的御案上摊着一张纸,上面是他画的草图——不是蒸汽机,不是摆钟,不是火炮。是一艘船。船身狭长,船底圆润,桅杆上画着好几面帆,船舷两侧画着一排排的桨。但不是划船的桨,是轮桨。像水车一样的轮桨,装在船的两侧,用蒸汽机带动。

他在旁边写了一行字:“不用风,不用流,昼夜兼行,日行千里。”

这是他在前世看过的“明轮蒸汽船”的样子。他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造出来,但那个山东粮商的话提醒了他——如果大明的船不再靠风,不再靠水流,不再等潮汐,那大明的商人能走多远?大明的军队能走多远?大明的疆域能走多远?

他盯着那张草图看了很久,然后用另一张纸盖住了它。

还不是时候。

现在要做的不是造船,是藏好那块石头,是盯住那个辽东来的人,是等孙传庭进京。

他把两张纸折好,塞进抽屉最深处,上了锁。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格物院的灯火也灭了,那些工匠和学徒们大概已经回家了,有的在吃饭,有的在喝酒,有的在给孩子讲故事。他们不知道,有一个从辽东来的人,正在暗处盯着他们。

陈默吹灭了灯,躺在龙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转着很多东西——张老根的石头、范文程的脸、沈万三的船、三十七个徒弟的手、城北和城西那两道光。

他想,这大概就是“未来”的样子。你看不见它,但它就在那里。你摸不着它,但你能感觉到它在动。它像蒸汽机里的活塞,一下一下,不快,但不停。它像摆钟里的擒纵叉,一左一右,不稳,但不错。它像显微镜下的细胞,一个个,小小的,但聚在一起,就是生命。

博览会闭幕了。

但真正的展览,才刚刚开始。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打更声。那个更夫用的还是漏壶,时间不太准,比午炮差了将近两刻钟。但没关系,总有一天,他会用上摆钟的。

总有一天。

窗外,又一道光闪了一下。这次不在城北,不在城西,在城外。遵化的方向,铁厂的方向。

那片红光比前几天更亮了,像是炉火烧得更旺了。

陈默盯着那片红光,忽然想起一句话——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他现在看到的,不是星星之火。

是一个正在燃烧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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